文吏看着前方光影中呈现的席地而坐裹着一黑衣的霍莲，恭敬地将文册放下。

梁思婉的作息日夜颠倒，现在霍莲不在家，她晚上也不用陪同，作息变得更了。

第33章 唤公

门外似乎终于安静了。

“朱副使，朱副使。”兵卫在门外不停地唤，“该起了。”

朱川的脸又突然像要哭来：“都督回来了——”下一刻又笑起来，“我就知，我不会听错！”

朱川兴兴地向内去，果然见屋檐下站着很多婢女仆妇，门窗也都打开了。

朱川站在原地呆住了。

对面梁思婉握着筷数着饭粒，微微侧看他，问：“什么好消息？”

不待婢女们通报，朱川就扬声喊“婉婉小，有个好消息——”

晚的都察司灯火通明，朱川坐在桌桉后，堆积的册几乎将他埋没。

“大人。”他说，将手中几册递上前，“五年之内的整理好了，这几本是记录的优良夸赞，这几本是弹劾举监告言蜚语。”

同时有一盏幽光亮起。

竟然是留下好的？文吏们对视一，看来这次皇帝是真要奖赏北海军梁氏兄弟了，他应声是，将其中一册放下来。

他只是懒得应酬朝臣朝事，但不是不懂朝事。

不过这次婢女答“小已经醒了，在吃饭。”

“谁在外边？”朱川喊。

日上三竿的时候，朱川还在蒙大睡。

黑暗中人影晃动，有人敲了敲桌桉：“放下吧。”

朱川看着床呆呆一刻，掀起被盖住躺下来。

但没多久又掀开被，从床上下来。

“我又不上朝。”朱川咕哝一声，将被扯上来盖得更严密。

“都督。”他说，“朱副使不要这些。”

另一边是几个文吏在飞快地翻看，誊抄，标记。

这声音，好像是都督！

他又不是都督。

“对啊，八回来了。”她说，又微微挑眉，“你不会说是这个好消息吧？”

自从梁寺事件后，人人对北海军避之不及，搜罗夸赞他们的事和话语，比罗列罪名难多了。

他是朱川，朱川当差能跟都督一样吗？不一样陛下才能知人善用。

他的声音有些木木，神情也有些奇怪，就连一向不在意四周其他人的梁思婉都打量他。

朱川抬了抬，敲了敲桌桉：“好的都留这里。”

“婉婉小现在睡了还是醒着？”朱川在院门问。

没有人能悄无声息都察司，不，没有人能悄无声息躲开都察司的窥察，除了都察司都督，都察司都督下令，那必然能掩藏行迹，没有消息传回来，没有人给他提半句，很明显这是……

文吏们应声是，收拾东西退了去，但还不能立刻去歇息，有两人将文卷归还库房，有一人则拿着没被手下的举告北海军梁氏兄弟的册向库房后走去。

朱川依旧没看，打个哈欠，摆手：“就这样吧，陛下问的时候有话说就行，都去歇息吧。”

他迈门，一看到厅中一个男背对而坐，正在吃饭。

朱川看着背对自己的人，说：“都督回来了——”

这就对了，朱川闪过念，下一刻人猛地睁开，掀起被。

“来人来人！”

的房屋遮挡了灯火，这里被夜笼罩暗黑一片。

因为朱川说听不懂朝官们的话，再加上是替代霍莲，所以懒得上朝，反正就算不上朝，朝堂上的事也有线盯着。

文吏低着走黑暗中，然后恭敬地将文册举起来。

“大家都知了吧，但没人告诉我……”

陛下吩咐了差事就办好，反而显得不尽心，查个三天五天这才像个事的样。

但不上朝，皇帝跟前总要去的，门外的兵卫还在持唤起。

在兵卫伺候下起床梳洗更衣，但朱川并没有备向皇城去，而是向内宅去了。

但旋即笑容散去，神晦暗。

朱川昏昏沉沉，隐约听得有声音说“让他睡吧。”

朱川看着帐外的光亮，摸了摸鼻，不可能，都督的消息一直不断送回来，虽然已经从落石堡离开了，但又在宣宁城停留等候。

伴着烛火动，一个文吏站起来。

“我领了陛下差事，办完了自会去见陛下。”朱川没好气地喊了声，“现在别烦我！”

门外传来贴兵卫的应答声，同时问“副使要起了吗？”

可能是太惦记了，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