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书信间

他手把手教来的，又是一新的用法。

朱川说，廊下的走灯转动，在他脸上投下光影，不似从前的轻松嬉笑，神情凝重。

该说不说，这个脑简单，但损人利己还是拿手的，皇帝看他一：“那你们都察司就多查北海军当奖的事迹。”

朱川忙说：“都督写信也是惦记婉婉小呢。”说着又眉飞舞，“刚得到的消息，北海军打了胜仗呢。”

“都督绝不会忘记婉婉小的！”

真是可笑！

但……

朱川哭笑不得：“婉婉小，谁死我们都督也不会死啊。”

坐在屋檐下人椅上的梁思婉懒懒睁开。

朱川离开，夜降临，安静的院落里，走灯慢慢转动，屋檐下五彩光。

婢女虽然不声不响木一般杵在一旁，但立刻察觉了，俯捧起来：“小要尝尝吗？”又笑补充一句，“正好该用宵夜了。”

梁思婉看都没看一：“我又不吃这个。”

“这天下都是陛下的，天下的事当然都是陛下的事。”朱川说。

“婉婉小。”他站在院门外喊。

刀就该有多多样，并不是只有霍莲这一，如此才能常用常新，长久可用。

朱川带着一茶渍乐颠颠告退了，内侍们近前收拾碎瓷。

皇帝了额：“没人用，有什么办法。”说着又笑了笑，“不过，朕教，也不错。”

梁思婉猛地坐直：“霍莲死了？”

他再次。

那她就等着看他们能开心多久！

打胜仗对其他人来说是好事，但对在军中长大的人来说，打胜仗打败仗都是要死人的。

“都督很快就会回来了。”

朱川将走灯给一旁的婢女，婢女接过，将走灯挂在廊下。

“有什么新鲜事啊？”梁思婉问，“你们都督又给你写信了？”

霍莲不在家，内宅更是一片死静，不过，婉婉小并没有趁机寻死，朱川一开始不信，提心吊胆的了很久，现在也稍微放心。

梁思婉中冷冷寒意：“是啊，谁死他都不死。”

梁思婉笑了，摇着扇：“我可从未记住过他，何来担心我忘记他？　朱川，你应该担心的是，一走这么久，他把我忘了才对。”

“吃不吃，是都督对小您的惦记嘛。”朱川笑说，将纸包放下，“都督去这么久，担心小您忘记了他呢。”

“不会就去学！等着朕教你吗！”

这个话题还是罢了，朱川轻咳一声，至于梁五的死更不能提，又拿一纸包：“都督特意让人送来的北境的，小您尝尝。”

“奖北海军啊。”朱川也毫不客气的答，“然后，换掉他们。”

朱川抬手似要一礼遵令，又停下，挠了挠：“陛下，我们都察司都是查人不好，查人好，还真不会啊。”

梁思婉摇着扇，视线忽地看向桌案上的纸包。

脑简单就是这么理直气壮，皇帝也懒得跟他讲理，没好气问：“那你说怎么办？”

人就能活了吗？

梁思婉慢慢嚼着，绷，似乎想站起来冲去去问。

日暮时分，朱川举着一盏走灯来到内宅。

霍莲没死，朱川说谁死霍莲都不会死，那，那个谁，是谁？

是啊，她用宵夜也都是随便用，本不在意吃的什么，那北境的又有什么不可以？

梁思婉呵呵两声：“都督在家，我过节也过得不怎么闹。”

朱川这才跑过去，将走灯举给她看：“上七月七了，都督不在家，小也要过节过的闹。”

“都督不会忘记我们的。”

皇帝抓着茶杯砸向他。

“这样解决了隐患，北海军还对陛下激不尽。”

在又如何，然后看着那些还在的死去，消失，她真不明白，那个七星，还有霍莲为什么非要活着！很开心吗？

梁思婉伸手了一，放到嘴边慢慢咬了一。

问了又如何？

那个七星说什么是她熟悉的地方，还说失去了很多，但也还有很多还在。

贴的大太监给皇帝重新斟茶，递过来，笑说：“这个朱川，霍都督说留下让他代行差事，婢看，分明是让陛下您代行差事了，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都要陛下您教。”

说罢嘻嘻一笑。

北海军打了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