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似乎没有听到最后半句，手指轻轻抚着图纸，：“是很好。”

“越女。”小又看旁边的墓碑。

“这个名字真好听。”她兴地说，又好奇，“是北斗七星的意思吗？天上星啊——”

七星？小的大名原来叫七星啊，青雉惊讶又喜。

话没说完，青雉抬手打了自己嘴一下，还什么家里人，还什么三公，以后这都是仇人了，她怎么在小面前提这个。

小在陆家只有小名，没有姓。

“这屋修得很好，很结实，外表看起来破败，但连风雨都不曾侵袭到内里。”小说，手轻轻拍了拍门窗，“只要把门窗换一下，清扫一下，就可以住了。”

青雉松气，不再多说，牵着瘦驴加快脚步。

“越老人。”小轻声说，念墓碑上的名字。

小看着草堂，说：“我也不熟悉。”

这样吗？青雉探看内里，果然见屋完好，地上没有漏雨的痕迹，蛇虫有没有，不去看不来，不过，她也用力嗅了嗅，的确没有那长久不住人的腐败气息。

人活一辈，无名无家，山上一座孤坟，太难过了。

人都这样说，连三公都说……

没有姓氏，对一个人来说，就没有家没有族没有其他亲人。

青雉抬看天，此时天渐晚，但尚未能看到满天星，又看夕下墓前端坐的小，乌发垂肩，眉如远山，目似漆。

门窗破败，杂草丛生。

小并没有让她背，虽然看起来很虚弱，但一手扶着她，一手拄着竹，慢慢来到了半山腰。

“还不错。”后有声音说。

“是七星。”小说，手抚了抚脸颊，“名字叫七星。”

这话青雉听了也不觉得太奇怪，小在陆家的时候很少谈及自己，只跟她提过一句，是母亲病重过世才来外祖父这边。

是啊，了这么大的事，哪怕亲人都不在了，墓前也是心安，青雉应声是，没有再问小可能行路，小走不动，她就把小背上去。

“果然小的家，小最熟悉。”她兴地说。

越老太爷是只有一女吗？越母只有小一个女儿吗？小的父亲……

青雉不再多问，看着门上的锁：“小，你有钥匙吗？”

转过一很明显人工修葺的小路，在一片绿竹中看到了两座小墓碑。

青雉小心地扶着小在墓前坐下，也不知该怎么安小，便低着去清扫墓前的枯枝落叶，角的余光看到小没有哭，而是安静地看墓碑。

小嗯了声，但并没有拿来，而是抬看向旁边的小山。

比她们一路上经过的破庙还要破。

青雉忙转，看到小下了车，她忙扶住。

黄昏时分，青雉的视线里终于现了一座草堂，就在大路旁，湖边，夕的余晖给它镀上一层金光。

小反手搭在她的胳膊上，从左到右透过窗看三间屋，一间应该是起居室，一间应该是当初小外祖父教书的地方，另外一间是厨房，土灶还在。

青雉莫名有些想笑，但这本不好笑。

但真走近了，金光散去，只余下满目破败。

“那我将来写……的声音说，“越，小女？”

来了没多久，就被大老爷接走了，所以对这里也不太熟吧。

这明显不是真名，青雉也不由看向墓碑，没有生平没有来历，唯有三个字。

她不由说：“是说小像星星一样好看。”

“屋还用了药料，蛇虫不侵。”

小的家，真的是，不像家……在草堂前不知该说什么，心里很难过，小，其实是没有家的人了。

她又轻轻嗅了嗅。

“小。”青雉说，“你叫阿七，这就是名字。”

就算是母亲唤的小名，也是名字。

这就是小的母亲吗？青雉看着墓碑，亦是那样的简单，一个人一生只留下这两个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先去看看墓地。”她说。

不是？青雉愣了下。

三间屋并排，屋外残留篱笆桩的痕迹，篱笆都已经不见了。

小转看向她，轻轻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