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我在楼下遇见的他，他说他从国回来。”

太过可怕了，林启渊惊恐地转，快步逃走，也不敢回。

“不是梦，宝贝，你那个愣青学弟来看过你。”陈贤摸着他的给他讲。

林启渊看得很揪心，可一步都不敢往里挪。

有一刻，他的视线和明的对上了，那目光好像透视了灵魂，让人一看穿生与死。

在医院才见过的床上，几乎要消失在被褥间。

他把衣洗衣机，去楼里寻了一圈。不所料，早已不见人影，于是他回家，把西瓜收了冰箱。

一通折腾，明终于脱离了危险，三个人都像丢了半条命。

兴冲冲地过来，他有好多话想跟明说来着。本来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发去瑞士，想和他分享在最尖的学术机构博后的滴，想跟他说说那些绝妙的科研思路、讲讲新认识的行业大，想听听他的建议，最好还能探讨一下合作……

陈贤将人安抚到又睡去，嘱咐林叔守着，自己则抱着一大团脏衣脏床单去洗。

“噢……”明应着，突然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垂慌地扫过自己痪的，喃喃：“那他，看到……咳……”

林启渊无法将这两个形象对上号。

“好奇怪，我好像，梦见我师弟了。”明睡到傍晚才醒，盯着天板懵懂地念叨。

可这些话，都不能和病得这么厉害的人说吧？

陈贤赶伸手安抚他：“可能时间急，没来得及多打招呼就走了。噢，他还给你带了个瓜呢，瓜娃。”

他要两个人帮忙才能坐起来，甚至要别人提醒才知呼。

他仓促咳了一下，把后面的话憋住了。

这堆东西挡着视线，陈贤差被什么拌了个跟。

“诶，启渊？他怎么……”明缓了缓，问：“你叫他来的吗？”

这个话都说不清的人，真的是之前那个教他实验、给他指迷津的师兄吗？

——地上有个西瓜。

明神情复杂地愣了愣，然后顺着他笑笑：“启渊好像比我还大儿呢，就是看我学早，给个面，叫声师兄……你可不要小瞧他，人家未来可能是大教授呢……”

他那被别人拉起来的手蜷缩着，手指像变了形一样锁，将拇指扣在掌心。被被掀开，暴一副羸弱的躯，最明显的是那双严重下垂的畸足，脚背都要贴在床单上，可怜兮兮地蹬抖着。

他认识林启渊，是某一次去学校接明，那家伙急着实验，愣愣脑直接撞在他上。那之后，陈贤就一直叫他“愣青”。

陈贤这才想起明的师弟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