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力气呛我，看来不是什么大病。”我嗔怪。

他歪看了我一，又瞥见一旁的，问：“这是什么？”

吴斯宥躺在那里，面容红却憔悴至极嘴，脸庞看起来越发瘦削了。我从未见过吴斯宥这么脆弱的样，他一直在我的生命中扮演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角，小时候看了西游记，我便想哥哥一定是孙悟空转世的，他在我心里就是大、无畏、勇敢的象征，有哥哥拿着定海神针，我的这片海域总会风平浪静。

我了鼻，作状：“喝吗？”

他睡眠一向很浅，被这动静吵醒。抬起看了我一，又疲惫地闭上睛。

你要不要先去家住，别被传染了，你还要上学呢。”

我经常生病，自然知病中的人惯是会耍小孩脾气的，于是依了他，不再争辩。蹑手蹑脚去，把放在茶几上。

下了车跌跌撞撞地跑回家，爸妈已经睡了，哥哥的房门留着一条，昏黄的灯光溢来。我光着脚踮起脚尖轻轻推开门。

“好好好。”

“不喝，”他将脸微微转向另一侧，灯光只倾泻在半边脸上，另一半脸隐伏在黑暗中，我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你不是去约会了吗？”

“刚喝完药，哪那么快，又不是仙丹。”

“我不去，家离学校那么远，上学都得一个多小时。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家里还有药吗？”

“妈妈在电话里说你生病了，我就上回来了……好一些了吗？怎么烧还没退？是不是应该去医院？”

“嗯，李扬送我的，我今天正好穿着紫的裙。”说着我掀了掀外面的西服，内里的紫内搭。

他的手指虚虚地握在一起，我把带着寒气的双手轻轻覆上去，期待能快些降温。

走到床边，我随手把手中的紫罗兰放在床柜上。

“紫罗兰。”

“我哥生病了，我得上回家。”

“药都有，那你路上注意……”

可是这一刻我才发觉，原来哥哥也是凡人，会生病，会脆弱的一面，变成一个让我想去保护他的弱者。

“我知，你不是不喜吗？”

“我没事…哭什么？发个烧而已…”可说话人的声音孱弱无比，腔也在不断起伏。

我伸一只手把拿过来放鼻下面，使劲嗅了嗅，只有一淡淡的香气，“没有啊。”

他不耐烦似的扭过，又将手从我的手心下挣脱来。

等坐上租车，我还是心如擂鼓。吴斯宥从小学游泳，很好，几乎没生过病。想起不知从哪听说的，一直不生病的人病起来是很要命的事。

“好，那我帮你叫车。”

还没等妈妈话说完，我就着急地挂断电话，拿起椅背上挂着的外，匆匆穿好。

我的手颤抖着靠近他，周的温度还没退下去，连手臂都很。我鼻腔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皱了皱眉，嫌弃：“难闻，放外面去。”

去之后，哥哥又睡着了，我趴在床边，守了一会，等半夜他退烧之后我才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