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舒将他的手重新放回被里，仔细地掖了掖被角。

看着面前日益长大的萧珩，程贵人动容：“阿娘这一生从不曾奢望什么，只要你我母二人能平安顺遂，阿娘能看着你长大成人，娶妻生，那就足够了。”

即便是在靖安侯府陷泥潭，无人敢靠近时，也只有邓砚尘默默地接过她父亲手中的长枪，去赴一场生死未卜的战役，只为保住许家一手带的玄甲军多年积攒的名声。

程贵人摸了摸他的发，初幽时也曾觉得日漫长难捱，如今一转竟然也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一手带大的儿如今也自己大半个来。

窗外积雪化，滴自房檐落在廊下的石阶上，发滴滴答答的声响。

萧珩晨起时，透过有些破旧风化的窗，见母亲程贵人正坐在院前的石桌上打磨着什么。

去了解他的喜怒哀乐，了解他的理想与志愿，去他人生里不可或缺的那一个人。

枪，又没个长之位能继承侯府。这般尴尬的境，难我为自己，为我的儿好生打算一番也有错吗？”

许明舒放轻了动作，盯着邓砚尘的脸看了许久，直到他眉目一的舒展开来。

有一个念在她心里不断清晰，她想，自己能有个重新再认识邓砚尘的机会。

程贵人将手中的扳指清理净后，到萧珩手上，语重心长：“我儿争气，平日里刻苦努力从不曾有所松懈，当娘的帮不到你什么，只能些力所能及的事。”

“阿娘，以后这事我自己来就好，无须你亲自劳。”

程贵人笑了笑，伸手摸净扳指上打磨的细碎粉末，“前几日就见你的扳指磨得不成样，你每日练箭时间长，再带下去恐伤了手指骨。”

萧珩握着手中温的扳指看了许久，方才开：“阿娘放心，不会再用太久的日，我定能让您摆脱此困境，风风光光的走这幽中去。”

只有

那双手极为燥，上面还有着一层薄茧摸起来有些糙。可他的手生的却极为好看，手指修长挽剑时畅灵动，再上他明俊的脸看着甚是肆意潇洒。

萧珩看清她手中打磨着的像是扳指一样的东西，叹了气：“外面还冷，阿娘别在这儿久坐了，扳指我还有一个暂时不需要新的。”

许明舒推开门，见邓砚尘仰面躺在床榻上，面容苍白毫无血。

...

他整理好自己的外衣起将房间内的炭火拢了拢，推开门走向程贵人。

“你没有，从始至终，你想着的只有你自己。”

许昱淮叹了气，“我知当年你是低嫁，是你抬举我，所以这些年我夜以继日就为能人地，好让你在人前风光。”

许明舒轻轻上前，拉起邓砚尘放在被外的手。

动作间，邓砚尘的眉微微皱起，似乎对周围有所知。

“阿娘。”

一觉醒来，想起了前世被她忽略掉的许多细枝末节。

听府中大夫说，他上练功留下的伤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又泡了了冷风引起炎症来，才一直发昏迷不醒。

闻声，程贵人扭看向他，一双杏笑：“起来了。”

原来两辈，每每在她需要时，都只有邓砚尘能现在她面前，不辞辛苦，不问原因。

他看向妻胡氏，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怒意，“一个都察院御史夫人的衔还不够吗，这样和睦的生活还不能让你满足吗，一定要为着些爵位衔闹得家宅不宁吗？你在后宅过着安逸的生活，可知这些年母亲和长兄长嫂持着府中上下，维系着家和睦，又付了多少，隐忍了多少，这些你有想过吗？”

第12章

萧珩握手中的扳指，压掌心里的痛不断地提醒着他，要快些，要再快一些。

许昱淮转过，背朝她：“休书不久后会递到你手上，我还要去看望明舒。她是侯府嫡女，连陛下都有心当未来太妃培养的人，若是事情闹到里，今日掌刑的人兴许就是大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