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手？”端王笑问。

说完这些，他放下手负在后，边摇边往回走。

约摸半刻后，韩楚璧突然大了气。

拓跋澈停住脚，俊秀的面容上满是悲怆之，“陆银屏曾与崔旃檀议亲。裴一崔二，容冠绝大魏，那妇不过为皇兄至尊权势所迫才接纳他的恩，早晚有一日她会背弃他……这一路苦心经营，恐怕只有等登极之后他才能明白孤的良苦用心……”

“孤与皇兄乃一母所生，自父皇驾崩后，我们便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然而，终究还是不及陆银屏……可是那又如何？只要他喜的，孤便悄悄作画。有朝一日等他明白孤才是他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之后便会给他……”

端王打一掌又给个甜枣

不说日月山林海，皇兄好佛法，孤便画了药叉大将、毗沙门天等一一呈上，皇兄十分满意。”

只见他单手撑在地面，满是血渍的指拢起，糙的手背上青尽显。

拓跋澈向他伸了手，又带着那丝蛊惑的语气，“你最近不是常同家人说想回凉州？从此你再不必看谁的脸，同陆珍想怎么快活便怎么快活……”

他想起前几日与慕容擎在芦潭外「偶遇」端王一事，当下便知晓了自己以为的偶遇并非偶遇

端王说着，抬起自己的手，看着雪白的手背，有些怅然地，“有一日，孤绘吉祥天女送呈他之后，他却斥孤无礼……后来才听人说，贵妃同吉祥天女有八分相似。”

“韩与盘踞凉州百年，蓝关已被惩，如今凉州你父亲一人独大……韩楚璧，孤十分需要你的帮助。只要你同孤站在一起，陇西全是你的。”

“成功名易，守初心难。当今天勤政，天下太平，卑劣小人竟妄图篡位！”他又抬起那只尚还灵活的手，指着拓跋澈怒斥，“韩氏先锋之将取义成仁，今宁死不为你这狗贼策反！”

“抱歉，刚刚实在是有些失礼。”拓跋澈先是赧然地了歉，而瞬间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你倒是不蠢，居然猜到人是孤派去的……大司空是孤的外祖不错，可他位权重，又是外戚。最重要的是，他虽时有痴傻，却只听命于皇兄，留着他……恐怕只会阻碍孤成事。”

太祖告知祖父，自古以来世枭雄立业多为大势所趋，天下之大，分得一杯羹即成一方霸主。祖父以人心不足而拒。”

端王也不着急，闲闲地等着他最后的决定。

韩楚璧这下心彻底凉透。

端王听后放下手，侧着从怀中取一面净帕，单手贴在周片刻后轻轻拭了泪，而后再次面对韩楚璧。

他双手颜面，数行清顺着尖利的护甲隙溢，整个人看起来极为悲伤。

韩楚璧倏然抬，死死地瞪着他，本就拧的眉心越发纠结。

“大司空又是怎么回事？！”韩楚璧怒吼，“他是你外祖！他也是你的亲人！”

韩楚璧与陆珍少时定亲，青梅竹地长大，早已成了他的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分。

“凉末群雄逐鹿，四方称尊。太祖携亲制朝凤枪独自奔赴凉州赠予我祖父，求祖父助他成事。

“孤好丹青，皇兄特许可用朱砂作画，堪比御笔。皇兄疼孤，孤便苦习丹青技艺，为的便是让他开心。

端王见他面如死灰，又：“你不必如此，如今虽断了手脚，只要及时医治还是可以恢复的……”

韩楚璧只当充耳未闻。

他用另一只还能动弹的撑起躯，看端王一字一句地，“太祖直言宏图有三：一、大凉公主万金之躯，他必以一方霸主之尊迎娶；二、鲜卑鲁，人人仰慕中原诗学辞赋音律，愿携民汉；三、以暴制暴，以战止战！从此韩家只忠于大魏天！”

韩楚璧垂首，像是思考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