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冷的早上，大船抵达了青州港。

“但愿是吧。”李妩。

秋氏执了灯走寝殿，见李妩靠在榻上，面雪白。

浮山睁开，目便是床榻后的屏风，上面绘着无边的黑海，中间有天海神伐楼那在翻搅海浪。

只是相貌生的好，能看是个人胚，便被人买去童媳。

拓跋澈躺在她侧，懒洋洋地伸了个腰。

秋女史这下便有些为难。

白日沉，夜晚更是无月无星。

“我同阿娴一向太妃请安时，阿娴说自己最近腹痛。我担心那药会损她，劳烦你也找些药，看能不能医好她。”

李妩望着她，气息有些不稳，蹙眉：“自打了胎以后……我这夜里睡觉总是噩梦，天亮才能将将睡下。可寻常嫔御哪有我这般白日睡觉夜间灯的？我这也是，老觉得堵得慌……”

拓跋澈结一动，吞咽了两声后便急不可耐地行动起来。

没有饿过的人不知这觉，浮山即便是吃饱了，也会继续吃，直到将所有的东西都吃胃里，才有些微的安全。

浮山一下船便被人贩盯上。辗转被卖了不知几手

，上面的牙印是人咬的还是动咬的。

“那是自然。”秋女史说罢，执起灯又走了去。

“是药三分毒，也不能用药。”秋女史，“她年轻，又未育过女，多痛上一阵，月事也上几日，没什么大碍的。后宅妇女手段多，便是你娘……唉，总之你信我便是。”

安全便是吃很多东西后能让自己多撑一段时间，好继续活下去。

有人买时她能吃东西，被抛弃后便只有饿着。浮山常常饥一顿饱一顿，到了一个地方后光是饭量就大得吓人

李妩神黯了一下。

拓跋澈笑得开怀：“谢什么……早就想接你府了，求了外祖多少次他都不答应。还好国舅同他置了一个御女，即便丘林俭骂我也是带着他们一起。

秋女史站起来，正准备向外走，又听背后李妩在唤她。

经过不知多少个日夜的海上颠簸，浮山靠着舱底麻袋里的几个芜菁活了下来。

不过她们的母亲毕竟在风月之地长大，手段极多，看着李伯言了哪房，第二日便直接命人药以绝后患。

脆卖给楼。

秋氏不会把脉，却也知这个时候不能请御医，否则不仅李妩，就连她和李娴也要玩完。

“元承要我怎么谢？”

她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肩不能提手不能抗，什么都不了，又不是男儿可以帮无后的家延续香火。

“醒了？”

倘若不碰到端王，这大概也算是一个落脚了

说完他又：“浮山，你可得好好谢我，等二哥回来不知要怎么置我。”

拓跋澈着她的脑袋，惊异地发现她的肩膀一颤一颤地在动。

“别哭，这不是将你接来了？”他轻抚着她的背，“都过去了，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如果有选择的话，没有人愿意漂泊，同一个人安安稳稳地在一才是她的归宿。

浮山没说话，将埋他怀中。

“怎么了？”她上前，“发生了什么事儿？气怎么这样差？”

幸而垂楼生意不错，老板光毒辣，一就看浮山将来必是个人，便将人留了下来。

浮山不在意，因为她只想活着。

掖中风声呜呜，卷带着血腥气不知去了何方。

于是浮山又辗转来了垂楼

是以秋女史见过的私的确不少，所以才敢这样断定李娴没有事。

浮山仰看他额间微微蜷起的碎发，将手指探他衣襟内。

宣光殿……

元京的天依然是雾蒙蒙的，很容易让人分不清现在是清晨还是傍晚。

过了好半晌，等浮山稳定下自己的情绪后，了鼻，带着重的鼻音：“元承，谢谢你。”

“你不要慌，我去托人些保养的药来。”秋女史握了她的手，又安抚，“你也放宽心，不过一个孩，还能怎么你了？我倒瞧着你这是心病。”

不过也因如此，她并不受买家迎，一次又一次被转手卖给下家。

她和李娴的母亲毕竟是江南歌伎，嫁给父亲李伯言时有几房妾室。

人贩也发愁，这女娃快砸在手里卖不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知秋女史是什么意思。

只是风转，不知这位主母当年别人汤药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女儿也会如此？

趁如今二哥还没回来我才好动作，等他回来了，便是外祖和太后都答应，我也没办法将你接来。”

“陛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李妩又，“您动作快些，不能叫人瞧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