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碌命，你也不差。”牧随低揶揄。

听孟如寄如此慨，牧随转看了她一，却也不敢多看，怕自己的目光陷在她瞳里。

“那衡虚山呢？山上的人呢，山下的人呢？无辜的人呢？像妙妙那样的人呢？”

孟如寄闻言，望着牧随，一时语，沉默半晌，她低看着牧随的手背：“天神灭人世，你的任务就是要杀掉所有人，是吧？”

“所以他以为的命运……”

“杀了所有人，这任务，听起来很荒诞且难以实现。”孟如寄继续劝他，“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如今的人与仙也并非当时的人与仙……”

牧随顿了顿，眸光一转，落在孟如寄脸上：“想话？”

“迷途者……”孟如寄苦笑，“这命批得准。”

“千金买命，回人间。”

牧随瞥了她一：“年纪变小了。”

“所有人都会笃定。”牧随，“洛迎风也来了，收拾了盏烨，他可不会放过我。莫说用戾气的当真是我，就算不是，我在他中，也该杀。”

孟如寄仰凝望他的瞳：“可你这次却救了我和无留之地的所有人……”

“人都一样。”

孟如寄：“你说它们已经打开了我的封印，意图取我内丹……你这话是在骗我？”

选择了救人。

牧随看了她一：“这不正巧，人间了个要灭世的人神吗。”他用戏谑遮掩了其他情绪，“我与你说过，我上一次千金买命回到人间，去拿你的内丹，正巧遇上了一群黑的怪。”

所以盏烨才那么的不甘、不明白。

闻言，孟如寄一挑眉：“你打算继续自己的使命？”

“嗯。”

“所以……”孟如寄凑近他，挑眉问，“你们想到的方法是什么？只杀人？能杀了所有人？”

“所以你一定会阻止我。”牧随重复，不是疑问，是陈述。

“孟如寄。”牧随抬眸，打断她的话：“你一定会阻止我？”

没有遮掩：“是因为我，沉睡数千年，中的戾气溢，被他汲取。”

被看穿了，孟如寄往后坐了一些：“你已经救了无留之地的人，牧随，或许你没有那么定，这个任务，也不是非完成不可。”

“当然。”

“这是你一定会的事。”牧随盯着孟如寄，话语定：“我与你一样，也有一定要的事，一定会走的路。”

为什么呢？

“权衡利弊，或敌或友，无留之地生意的人，都很是无情嘛。”

明明他要的事就是牧随该的事，而牧随却选择了站在另一边。

孟如寄站了起来，后退了一步：“那你将与我为敌。”

“也不算。”孟如寄厚着脸，“说了这么多，再多说怎么了？”

“不能说了。你会阻碍我。”

“变小了。”孟如寄接茬。

孟如寄：“现在看来又变大了一些。”

孟如寄，努嘴问牧随：“那些人不知要在逐城呆多久，短时间内你怕是回不去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孟如寄撇了撇嘴，望着远夜里的逐城，月下，她能清晰的看见城中光芒越聚越多。

“嗯，取了盏烨的戾气，虽有不适，但对我来说并不算坏事。”牧随握了握手掌，骨骼“咯吱”的声音相当突，好像正在宣告它在变化，“当时我不知那是何，现在知晓了，那是人神的戾气凝聚而成的冥怪。人神想要取你的内丹，或许，她想到的方法与我相同。”

“你……”孟如寄迟疑的问他，“真的能杀了所有人吗？”

孟如寄这个问句没有问，因为她想到，牧随之前已经回答过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了选择了。

有神明魂魄，却得凡人之，踏阎罗之路，却生慈悲之心。

也对。

选择了救她。

孟如寄定定的望着牧随，试图从他中找到动摇，可他微阖双眸，藏住了自己的情绪，让孟如寄看不真切。

“无留之地，来者皆是半亡人，我可以留下。”

“去的人越来越多了，不知多少人会笃定使用戾气的人是你……”

“没骗你。”牧随，“我与它们一番争斗，抢到了内丹，却也受了伤，发生了变化。”

“非完成不可。”

“是我的命运。”牧随坦言，“仙神之战，天神落败，仙人对众神赶尽杀绝，诸神于末路之中，合力剥去我的神格。他们将憎恨、怨毒、不甘都给了我，这就是戾气。”

牧随默认。

“我也是人。”孟如寄，“你要杀所有人，那就包括我和我在意的人，我当然要阻止你。”

孟如寄脑中浮现那临岚山主的模样，他将他们投河的时候，多少是有小人得志的模样。牧随这样猜测，倒是合情合理，是那人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