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麻烦

她的祖辈曾是地主家，尽后来落魄了，财力一落千丈，但骨里的教养并未改变。在邹楠粤印象中，外婆永远是讲究的。

“外婆，你也瘦了。”邹楠粤看她的，“现在还疼不疼啊？”

就在这时，邹楠粤的手机铃声响起来，这次是妈妈打来的，她接起来说：“到了，在楼下。”

如果只是这样，郑暇君摔了，倒也能一个人回来照顾她，但豪豪的丈母娘已经到了脑癌晚期，生活不能自理，孙媳妇是离异家的孩，她由她妈妈一手抚养长大，这个关键时期，还需要两位长辈搭把手。

郑暇君已经七十岁，年轻的时候，她嫁给了三代贫农的丈夫，因为没有钱，地里活多，苦过来的女人到了这把岁数，风霜都刻成皱纹长在脸上。可是不难看她曾经很，她的五官形状都生得好，尤其是眉和鼻，就算老了也彩，肤白净，发成了银丝，却十分茂密，剪成齐耳，梳得一丝不。她坐在椅上，背却得直，仪态很好。

三室一厅的老房，被外婆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上的灯都是不染灰尘的，光线明亮。

因为多年不见，梁和岑对她的型倒没什么评判，她小时候就不长，竹竿一样。现在听了外婆的叹，不由打量她，她看起来确实太单薄了，纸片人似的，至少一六五的个，也不知有没有一百斤？

现在住的房就是当年享受到了国家建设的红利，以前农村老家土地全都被征用，得到不少补助。

郑暇君是个很净的老太太。

同时，在女婿的葬礼上，发生了一些混状况。女儿倒能和她讲些知心话，能证实她婆婆骂的那些难听话里，有两分是真实的。文栋发生意外之前，她的确提了离婚的事。

郑暇君就喜梁和岑大方直的格，她笑意更：“千万别客气，就怕你客气。”

“粤粤，你给岑岑找一双净的拖鞋。”郑暇君笑着对邹楠粤说，“豪豪的脚大，岑岑能穿。”

“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轻轻一摔就成这样，疼倒不怎么疼，我能走了，但你妈不许我下地。”郑暇君倒乐观，笑呵呵的，她望向梁和岑，“岑岑，今天谢谢你接粤粤回来，快来吃饭。”

两人下车，梁和岑取她的行李箱，他听她外婆的意思，邹楠粤今后就长居海城了，于是问：“你就这东西？”

豪豪是邹楠粤的表弟，她舅舅的儿，全名阮晟豪，他比邹楠粤小两岁，前年结了婚，去年冬天有了一个女儿。

再加上邹楠粤的舅舅舅妈这么多年也有积蓄，就在新城区给豪豪购了一房。豪豪和他老婆都要上班，两个年轻人白天没时间带娃，主动请爸妈搬过去帮他们。

郑暇君独居的情况也很，其实前些年，她与儿儿媳还有孙一起生活，不过豪豪大学毕业后，她拿了拆迁老本来——

“郑，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晚就在你家蹭饭。”梁和岑笑。

间都对她异于平常的好。想到此事，邹楠粤不禁也笑了，这刻真心实意得多，她说：“如果你不怕玩伴无趣扫兴。”

梁和岑了下。

“哪儿的话。”梁和岑说。

郑暇君记得，那会儿粤粤还不到一岁，阿云过年回娘家，也向她提要和丈夫离婚，没想到现在粤粤都二十六了，她又旧事重提。对于丈夫的去世，阿云倒看不几分伤心，只是她在婆家的境地不乐观，大家都因为她之前闹了离婚，对她颇有意见。而外孙女的悲痛是可见的，平时那么乖巧懂礼的孩，在灵堂与她的以及大伯小叔吵起来，郑

“其他的我寄过来。”邹楠粤告诉他。

外婆家就住一楼，郑暇君已经摇着椅到了门边，她开了门，等待外孙女现，等到邹楠粤走楼，见到她喊了一声“外婆”，她眯着睛笑，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心疼，拉过她的手，说：“怎么瘦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