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把小脸一扭，换个方向枕着。

又赶上小朋友心情终于好转，滋滋喝上糖这事儿算翻篇儿。

这么生气，怎么可能原谅他？

牧长觉那时候也还在上小学，第一次把燕知惹成这个样，有手足无措，“对不起，天天不哭了。”

“天天，天天。”牧长觉本没理他妈，一直在安抚怀里的小朋友，“我错了，给我们吓坏了。”

但还是对他答不理的，连买新衣服都没能哄好燕知小朋友。

燕知抓着他的短袖，说不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噎。

过去燕知很喜牧长觉接一些有情线的戏。

这次燕知没劲儿替他说话了，只是把手搭在牧长觉肩膀上，有那么一丁保护的意思。

燕知心肺一直不好，一哭就不上气来，脸都憋红了，几乎发不声来。

那两天燕知就没亲自坐过凳或者走过一步路，到哪都“驾驶”着牧长觉。

从那儿往后的十几年，牧长觉跟他互动的都是一些快乐或者温和的戏。

牧长觉一看事情走向不对，立刻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把电话接过来说明了情况连同歉，“对不起，我跟家里小朋友开玩笑，没掌握好分寸。”

别看燕知那么小一，气是不小的。

如果是锻炼一些肌记忆，牧长觉大分时候自己练，让燕知在一边看着。

燕知一开始看他起来了还很惊讶，坐在地上半天没动。

最后牧长觉误打误撞，给冲了一杯糖。

燕知哭得不舒服，没什么神地趴在牧长觉肩，像是一朵打蔫的小。

“牧长觉你又嘛了？！”海棠听见动静上来看，低声训斥：“你怎么给我们孩气成这样啊？！”

气顺过来了，反而哭的声音更大，小脸上都是错的泪痕。

然后“哇”地就哭了。

海棠捣了牧长觉后背一下，“臭小！你再惹天天试试！”

牧长觉吓坏了，赶抱着顺气，“天天，哥错了天天，缓缓，呼宝贝。”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宝贝，”牧长觉给他拍着背安抚，“嘘，天天不难受了，我错了，我以后不逗你了。我以为天天不在意我呢，我错了。”

但是牧长觉接戏有明确的个人偏好。

牧长觉抱着他在卧室里来回走，一边走一边拍着哄，“不难受不难受，哥错了。”

这样他就有机会跟牧长觉“练习抱抱”。

“没事儿了。”牧长觉也吓得不轻，胡噜着小朋友了虚汗的脊背，“下次我肯定不这样了，原谅我这一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