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没想到……

他们是人。

好像当被泼了盆冷，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到底是初生之犊不畏虎，盲目自信得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里，还是底气十足，还让她无所畏惧？

一袭锦白绣暗纹袍服，比黑袍少了几分冷峻疏离的气势，更多几分夺目光华。

武王沉默片刻，站起，缓缓抬眸看向摄政王：“摄政王年岁已不小，是不是该考虑娶个王妃了？偌大的摄政王府，没个女主人怎么行？”

“不会有什么反应。”晏姝喝了茶，“本不会因为谁知了什么秘密，就杀人灭，那些秘密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况且罪魁祸首又不是我。”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替晏姝保守秘密，并铲除对她不利的人，甚至一度为了自己这份“光风霁月”的奉献神自我动过，没想到人家本不需要。

正这般想着，摄政王已经走了来。

“爆来就爆来。”晏姝淡笑，“那本就顺势登基又如何？若有人反对，本就让他说不话来，无非是多杀几个人和少杀几个人的区别罢了。”

“景王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晏姝不在意武王心里什么想法，很快开，“他想的不成，最终只会自恶果。”

“胜算？”晏姝挑眉，“提前见阎王的胜算？那确实会大一些。”

武王刚离开椅的尊一顿，慢吞吞又坐了回去。

可他还是认为，他们只是一群比寻常武者厉害一的影卫罢了。

武王心里郁闷，搁下茶盏，正要起告退，忽闻南歌禀了一声：“陛下，摄政王到了。”

摄政王有事要跟皇后讨论，闲杂人等回避。

虽然她手里掌握着玄隐殿，情报方面确实比旁人更了解一些，但是……

但是……

“不必那么诧异。”晏姝淡，“方才本已经说了，凭我一介弱质女，若没底气，哪敢不自量力在男人堆里争权？”

纵然训练有素，武功厉害，在很多人印象中像是无不在的鬼魅。

“景王可能跟南昭国的皇族有来往。”武王回神，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据臣所知，他曾派不少探前往漠北。陛下应该知，漠北是南昭的地盘，他们的铁骑就是从漠北训练来，良的战也皆是从漠北饲养来。景王若非跟南昭有来往，屡次派探去漠北什么？”

武王想了想，斟酌着说：“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把你的秘密爆来，可能我的胜算会大一些？”

武王坐着没动，只当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看来已经回府沐浴过了，还换了一衣服。

“言归正传。”晏姝，“你发现景王什么事情？南昭皇族怎么了？”

她的语气太过无所谓，像是从来不把这些外人中惊世骇俗的秘密放在心上。

行吧，他就个傻一样，自以为聪明，实则就是个自作聪明的笑话。

“武王先回去吧。”晏姝漫不经心地开，“本跟摄政王有些事情需要讨论。”

武王知这个秘密不是罪，但若是怀着恶意这个秘密，那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到那时，就不仅仅是杀一两个人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是血成河。

武王再次惊住：“……”

武王一直以为，不怎样悍的势力都不可能到无所不能。

天已晚，不相的人该识相地离开了。

武王：“……”真不可。

她不怕秘密，不担心真相被人知，但知之后，所有反对的人依然会死。

武王目光从他上一掠而过，心里忍不住暗哼，堂堂摄政王却穿得跟求偶的孔雀似的，像话吗？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

心酸意仿佛压都压不住。

总之，她从不曾考虑过改变自己的目标和想法。

武王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晏姝缓缓：“这件事本已经知晓。”

摄政王不是刚不久，怎么又回来了？

其他想问的问题，突然就问不了。

简直是万事通好吧。

武王没说话，心里却在想着，这何止有一底气？

武王沉默片刻：“秘密若是被爆来——”

“陛下。”摄政王看都没看武王一，“天已晚，臣有事禀报。”

武王忍住抹脸的冲动：“如果当时我没把护国公打伤，你会什么反应？”

摄政王府才是他的地盘不是吗？他还真拿后当他王府后院，想来就来？

武王听懂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