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过得似乎极为漫长。

“……在。”

“抬起。”

晏姝淡哂，她以前以为……算了，不提也罢。

“是。”容隐，“就是那个号称天下最神秘最可怕的死神营，属下就是从那里来的。”

记忆里的很多事都成了假的，真真假假，让她已无从分辨。

退下之际，他抬看了晏姝一，那一泻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已经阖上的晏姝并未看到。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是她能主的。

晏姝：“……”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表情的容隐，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属下在死神营待过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属下不清楚。”容隐如实说，“死神营有些手段外人无从得知，他们会让很小的孩服用某药，或者用特殊的方法打开武学的天赋，甚至是以养毒……其间会死很多人，受不住的就死了。”

晏姝没说话。

容隐低应下：“是。”

有什么可担心的？

片死寂般的安静。

只听她的？

容隐抿摇：“属下谁的指令都不听，只听主的。”

“主不用担心，没有人可以掌控您的人生，就算是您的母亲，也不能。”容隐抬看她一，说话的语气比往常略急，“属下不会背叛主，不会任何惹您不兴的事情，属下这些年从没有……从没有把主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属下没跟他们联系，虽然他们来了很多情报，但属下都销毁了，从未回过一封。”

晏姝一个人想了很多，幼时的经历，前世的记忆，夜容煊和自己的份，先皇和南镜之间的过往，南家的兵权，以及那个让天下人提起而变的南昭国……

晏姝不发一言地看着他。

没有担心，没有不安，也没有对亲情的渴望，甚至连见一见南镜的想法都没有。

依然有极大的反差。

晏姝抬手了眉心：“本没有担心。”

晏姝问：“他们没有给你别的指令？”

容隐黯然离去。

南昭国厉不厉害是重吗？

晏姝眉微皱：“你被先皇带回来的时候，还是个很小的孩，怎么会从死神营来？”

而且得知了他就是夜皇之后，更无法把那个人前冷面煞神一样的男人跟此时的容隐联系在一起——哪怕早就知了他的份。

“属下被先皇带回来之后，就了玄隐殿，武功天赋和用毒都远远于其他人，所以师很早。”

“我想一个人安静会儿。”晏姝开，声音忽然多了几分淡漠无情，“你替本去一趟景王府，杀了那个叫楚音的女。”

她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无不摧罢了。

晏姝了然：“所以你十几岁就能给本师父了。”

晏姝转，目光落在容隐脸上，微微眯：“容隐。”

虽说她跟容隐贴相过数年，可以前容隐从未有过此时这般神态。

晏姝闻言，表情一冷了下来。

她甚至开始怀疑，她曾经跟夜容煊得那么究竟是真是假，是真实存在过的事情，还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晏姝心里微微不忍，坐直了，淡淡说：“你方才说，这些年他们一直给你递情报？他们是谁？南昭国皇族？”

“南昭国……”容隐面苍白，低垂的底尽是慌，“没有传言中那么厉害。”

晏姝敛眸不语。

容隐俊颜微微抬起，神绷，脸发白，底藏着无法掩饰的惊惶。

晏姝就这么阖躺着，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还有什么可说的。

担心？

“南昭国经常传来情报，询问主的情况，属下没回过他们。”

容隐沉默片刻，缓缓：“先皇说属下以后唯一的主就是您，此生不能背叛，必须以主为天，整个玄隐殿都将成为主的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