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公府不会真的忠心于他，一旦他成为弃，护国公只会视而不见。

这句话像是刀一样戳他的心，戳得他鲜血淋漓。

夜容煊极力想忘的屈辱往事一件件从记忆中浮现来，幼时遭受的冷遇，被才欺负的无助，捱饥受饿，见到皇们要下跪行礼，一次次忍受他们的耳光和罚跪命令。

园中景致幽，环境清新，空气中萦绕的清香味沁人心脾。

少年时畏畏缩缩，觉得里的皇们都那么在上，自己卑贱得像是粪坑里的臭虫。

晏姝嘴角掠过一抹讽刺的弧度。

夜容煊真的不蠢，他只是太过贪婪。

离开云殿之后，晏姝又去御园逛了一会儿。

只知幼时到少年时的记忆没一好，直到遇见晏姝……

她故意让他反省两个时辰，以及方才那句话，就是为了勾起夜容煊所有屈辱痛苦的回忆，让他意识到自己曾经卑微到连条狗都不如。

他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她。

如果离开她，他很快就会回到那个连狗不如的境。

夜容煊了一气，黯然垂眸，声音里充满着愧疚自责：“姝儿教训得是，是我负了对姝儿的承诺。我以为自己定力十足，却还是不知不觉着了别人的，被世俗诱惑迷了，让姝儿失望了。”

青雉微默，在心里说了句娘娘霸气。

今日晏姝敢扇他耳光，来日他也要让晏姝尝尝求助无门的滋味。

他要让武王也跪在雪地里，一遍遍自扇着掌，直到把那张脸扇到，扇到血模糊，让他满嘴鲜血说不话为止。

夜容煊从记忆中回神。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曾在寒冬腊月的气候中，被武王得跪在雪地里自扇耳光，必须扇到脸颊，嘴角破裂说不话才行。

为了权力，他可以忍受更多的委屈，因为不怎样的委屈，都比以前猪狗不如的境要好上百倍。

但凡他现在不是个皇帝，或者从这个皇位上被赶下去，他的下场绝对会非常惨烈。

他不知为什么那么多人厌恶他。

走到御园中央一个亭里坐下，女奉了茶，晏姝就这么坐着，安静地欣赏着御园中景。

两发酸发胀，膝盖里像是有锥在不停地戳着，疼得让他几乎跪不住。

“回去什么？”晏姝眯了眯，底泽寒凉刺骨，“皇上犯了错，让他反省反省。”

恨他骨的武王会用尽所有使他痛苦的方式，让他生不如死。

昨晚这件事不是她的错？

晏姝盯着夜容煊委屈似受伤野兽似的表情，看起来还真像是诚心认错的态度，然而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本是他权衡利弊之后的妥协。

意识到了这一，他认错反省就会更加真诚，以后也会更听话。

所以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境。

晏姝谙人心，这个时候的夜容煊正是最恐惧不安的时候，她要的，就是加他的恐惧。

“皇上以前皇时，是不是经常被罚跪？”晏姝走殿来，语气淡漠，“果然是过了几日富贵日，就忘了自己曾经是人下人了。”

除了晏姝，没有谁愿意护着他。

晏姝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底。

所以他不能失去这一切，绝不能。

他是遇到晏姝之后才改变了境遇，他不能失去前这一切，他要握住大权，把以前欺负过他的人一个个斩尽杀绝。

青雉恭敬问：“皇后娘娘不回凤仪？”

夜容煊在凤仪跪了两个时辰，虽然跪得并不标准，却也跪得极为痛苦。

他还要让他趴在地上，狠狠地碾着他的脊背，让他也变得像臭虫一样毫无尊严。

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好好回味一下幼时长达十几年的噩梦，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他如今拥有的一切多来之不易。

夜容煊从来不是个愚蠢的人，否则前世不可能哄得晏姝替他谋得皇位，连跟晏雪有了孩都能瞒天过海。

自尊的妥协，骄傲的妥协，以及对荣华富贵和死亡威胁的妥协。

……

他也清楚得记得，秋季节因为不小心冲撞了景王，被太监湖里，冰冷的湖鼻，呛得他几乎窒息。

“是。”

直到巳时中，她才起返回凤仪。

夜容煊一震，脸煞白。

一旦失去这些，他将重新落过去如渊地狱一般的境，甚至比以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