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早晨顾灼与他商量时没提这个，只说让他劝着他爹答应书院之事。

顾灼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句句说在孙海的心坎上。

暗卫在一旁暗暗咂，顾姑娘是真能忽悠啊，忽悠一州太守脸不红气不的。

足智多谋，伶牙俐齿。

得，伸手不打笑脸人，顾灼好脾气地继续说：“我会向圣上言明，书院是三州所办。”

可他一时下不了这个决心。

孙海有些不明白：“顾将军的意思是——”

顾灼：“俞太守同意此事。”

孙海停顿一会儿：“恕我直言，书院一事对在下来说，实在是替人嫁衣。”

顾灼抛最后一记筹码：“听闻府上小公沾了赌，太守为此疼不已？”

一旦答应，就意味着他选择从此在并州扎下来，不再筹谋升迁调任之事。

“爹，您同意让我去军中，我就再也不去赌场了。”

傅司简听顾灼与孙海一番机锋，明白了她办这书院的用意。

他回府听家说顾将军来访，急急朝正厅这边走，快到门听见顾灼说他爹给吏送孝敬，他怕他爹尴尬就躲在门外偷听。

“小公才十五岁，我不会让他上战场，只是参加训练，一年后全须全尾给您送回来。”

“那时候，孙太守何愁不能调任京师，何愁不能芳千古？”

“书院的学了朝堂，必念及在北疆受过三州官府的恩才得以读书仕，自然会为太守在圣上面前言。”

既要银力，他何不些能算作自己政绩的事？

大人，我便不绕弯了。”

不过被人当面指他行贿赂之事，多少有些不自在。

顾灼看火候差不多，开始画饼：“可若是这书院真有了状元，圣上自会嘉奖三州。”

顾灼就知这老油要问这个，她嘴角弧度不变：“在幽州。”

“将军这书院要办在何？”

“若是小公未来想在军中搏一条路，我会让他先跟您商量。”

孙海在并州四年，办书院的话一提起，他便知是什么意思。

“我可将小公带军中历练一年，保证他再不沾赌。”

孙海有些疑惑，不知顾灼为何忽然转了话题提起这个。

“顾某或可为太守排忧解难。”

“您靠什么调离并州呢？靠每年给吏送的还没有人家一月俸禄多的孝敬吗？”

他可不就是愁如何调任吗？

顾灼看向孙海，孙小公也猛然反应过来他爹还未答应。

“孙太守，我知您的顾虑。可您想想，您真的能在几年内调任到富庶之地吗？”

她很北疆。

孙海看着一脸祈求的孙小公：“真的？”

一双亮晶晶的睛看着她，她觉得这小孩真是顺。

“真的？”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突然传来，接着就见孙小公冲跑厅内。

“我要在北疆办一书院，需三州鼎力相助，故今日来问问您的意见。”

孙海那张明的脸上的笑眯眯更了些：“书院在幽州，并州手怕是不妥啊。”

孙海眉微蹙：“可——”

“凉州如何说？”

孙小公如捣蒜：“真的真的！”

孙海有些被说动：“顾将军雄辩之才。”

可他不一样，他才来并州四年，几年后他指不定在哪呢？

顾灼从未见过把拒绝说得如此笑容满面还仿佛是为她考虑的人。

姚怀雍和俞汉在北疆待了半辈，几年后书院若是真了状元，政绩也是算在他们上。

“您是能让并州在几年内赋税大增，还是能把这里变得沃野千里五谷丰登？”

顾川就淡定多了，论忽悠人，跟夫人比起来，他家姑娘就是小巫见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