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丛嘉站在楼梯间的窗朝榕树底下的少年挥了下手。

周麟让面无表情：“喜六中，慕名而来。”

“见一面记到现在？”

另一个率先转走了，他隐隐觉得有些熟。

丛嘉：“帮你问联系方式？”

昨天在公车上遇到的少年，上仍然扣着那黑鸭帽。倪鸢只见过他一面，却记住了他的模样。

倪鸢用手指过去时，他似有某应，抬朝教学楼看过来。

“可能是转学生。”倪鸢说。

周麟让视力绝佳，看见两个穿校服的女生站在墨绿的窗框里，其中一个朝他招手，腕上的手链在光下金灿灿的。

丛嘉趴在楼梯间的窗上，直起，却发现倪鸢盯着楼下不动了。

“哪儿呢？”丛嘉问。

要是同一个年级，不太可能没印象。

“看见一个人，昨天在公车上遇到的。”倪鸢说。

“咳咳。”副校长咳嗽了两声，再次翻了翻手里的成绩单，“我看你之前的成绩很不错啊……”

“那谁？”丛嘉问倪鸢。

把倪鸢吓了一，“你疯了？！教室里都在上课呢。”

“一般。”

副校长一脸和蔼，“周同学，能不能谈谈你为什么要转学？”

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微仰着，徜徉在清溶溶的日光碎影里，夏天就落在了他上。

“不认识，只在公车上见过一面。”

转学手续本来已经搞定了的，现在又被叫去问话。

六中的学生宿舍确实已经满员了。

周麟让不耐地蹙了眉，把帽檐压得更低。

长成那样一张脸，要想要籍籍无名也难。

“小让，快过来，副校长要问你几句话。”大伯站在一楼走廊上喊。

但是班主任那边一直没同意。

副校长：“你为什么喜咱们六中？”

“特别是理科，数学和理都拿过竞赛大奖……”

“真的得回教室了，”倪鸢抬腕看手表，“这节课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

“长得好看，自然就记住了*。”

倪鸢想起昨天傍晚在公车上，少年扛在肩上的塑料袋里有各日常用品，连传单被褥都有，像刚搬家过来的。

5.我儿“介绍一下，我儿，周麟让。……

倪鸢看她，“你想说什么？”

“怎么了？”丛嘉纳闷。

“省省吧祖宗，回教室上课。”倪鸢说，“我不想一天去两次学生科。”

周麟让想也不想，闭：“都说六中是伏安最，环境好，老师好，学生好，什么都好。”

丛嘉笑得暧昧且不正经，“没什么，就觉得他确实好看的，不知是不是咱们年级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还行。”

丛嘉意味长地“哦”了一声。

倪鸢指了指实验楼的方向，虬枝盘曲的榕树在半空撑起大片绿荫，路边的长椅旁站着个瘦的影。

丛嘉无辜地朝倪鸢笑，“就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