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脑里的那一块血块，随时会爆发，随时会挤破脑血，随时会像看门的老张一样随时嗝，他又为什么还要在过去的事情里抓着不放？

到底去哪儿了！到底去哪儿了！

老大爷的大白话，一字一句地敲在了陆仁甲心里，都不知明天和灾难哪个先来，为什么他要揪着过去不放？

“……去了。”女孩被他的来势汹汹吓得缩了缩脖。

“阿仁。”予冉把门关上之后，叫了一声。

是啊，都是我这个王八的！合同我就留在这里了，要是你不想让你的小情人知的话，就签了它。”祁大卫掉嘴边的血迹，依然保持着绅士般的微笑。

他应该被保护着。

“不是，我是从后门那里调过来的，老张走啦，昨晚突发心肌梗，送医院的时候就没救了。”老大爷给自己倒了一壶茶，那茶汤撞击发清脆的叮咚声音，听起来特别让人心情平静。

该死的王八，如果时光能够倒退，他一定会把几年前的自己抓起来痛快地揍一顿！现在手上这份合同书，撕烂了不是，签了也不是，简直成了手山芋。

整间办公室空地，这两个字在墙之间来回碰撞，最后与空气混为一，予冉脚步如箭冲了去，旖旎的气氛什么都不剩了，陆仁甲不见了。他抓起办公桌的电话，铃声响了好久，但却没有人接听。

予冉开车把附近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在他准备回家找人的时候，看了时间，这个时间……他会不会去找瑞瑞了？

陆仁甲望着瑞瑞幼儿园的大门，心情就像是被一块沉重的乌云给压住了，几乎快要窒息了，李墨华把他跟祁大卫之间的事情都说了，这一些，予冉从来没有说过，那些说过要彼此信任的话，居然薄弱的要命。

“老张前几天还说，今天要去隔街的杂火锅吃饭，可人说没就没，要早知昨晚的事，前几天就该去了。”

他回一看，常年被烟草浸泡过的嗓沙哑，“醒来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禁晒，太光一猛烈一些，就忍受不住昏过去了。”

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他腔里萦绕，就像有人拿着一麻绳，往上面圈了一圈又一圈，勒得他心慌，就连举起转动把手的手都有些吃力，他并不想让陆仁甲知自己这段落魄过去，就跟缠绕了他多年的梦靥一样，他不想让陆仁甲承受那么多他的痛苦。

刚才在会议室的一幕，被他看见了？还是听到了些什么？予冉不敢肯定，但阿仁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不接听电话的。

而不是承担自己的痛苦。

电壶的烧得咕噜咕噜响，看门的老大爷闷了一烟，又是咕噜咕噜一阵声响。大概是陆仁甲起的时候，床板吱呀的声音引了老大爷。

“看见陆仁甲了吗？”予冉走到前台，抓住了那个女孩问。

陆仁甲脚步踉跄了一下，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后，慢慢地被黑暗吞噬了，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保卫室。

陆仁甲不知自己要说什么，他不会安别人，节哀顺变这看起来门面又毫无用的话，他也说不来。

“谢谢你了大爷。”陆仁甲下了床，发现这里是学校的保卫室，但这老大爷不是以前见到过的，“大爷，我瞅你面生的很，是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