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好像已经到了。期末的成绩单，他的排名在苏洺之前，公司的培训里，再喜刁难他的老师也没办法挑他的病。

周憬琛心里思索了很多，他想到城的气候和宁城的气候相比更狂猛烈，冬天也比这里更漫长，他下意识地想，苏淮像是温室里的玫瑰，也许并不能轻易适应那个城市。

可周憬琛只是偷偷红了耳朵，言语间坦得很，，有些定地“嗯”了一声。

育课两个班碰在一起，在场的两端。苏淮向来不动，自由活动时偷懒坐在树荫底下。

但他忽然也懂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他和苏洺的境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牢笼里的困兽，无论谁占据了上风，都没有自由。

他们极克制地维持着一个安全距离，然后偏对视时忍不住笑了来。启明用金钱堆砌的贵族学校的氛围无疑是开放的，但是也有着古板严苛的规矩——不准在学校谈恋。没人在乎这规矩，但是为了不丢父母的颜面，大家一般只在学校外面玩，或者是在学校偷偷谈。

周憬琛从场的另一端跑来，发飞扬，带着一风和光的净气味来到他旁。

苏淮对他的回答不到意外，甚至生了逗他的心思，“就这么喜我啊。”

“你想清楚了吗?”周憬琛问他。去城读大学的这个决定，听起来很简单，可实施起来却并不容易。他意味着苏淮要舍弃掉很多东西——不需要努力就能轻易拿到的宁城大学录取通知书、不久前才拿回的心悦的份、甚至是未来顺遂平稳的富贵生活。甚至，他应该也要反抗很多东西。

周憬琛无条件支持苏淮的任何决定，但他同样希望他能够谨慎的权衡利弊得失，不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为了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周憬琛和苏淮在学校也只是偷偷行着地下恋。

，也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方方面面一儿不比苏洺差，甚至能比他得更好。

“你去哪我就去哪？”周憬琛想也没想地答。

可他又想到，苏淮比他想象中更韧，那个城市的风也更自由更适合玫瑰的烈。而且他会在他边，他一定会把他照顾好。

苏淮不看周憬琛，勾着嘴角抬望湛蓝的他天空，问他“你想没想过，以后去哪里上大学？”

“你觉得怎么样？”

他思索片刻得结论。其实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其实在哪里都没有关系。

“周憬琛，我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吧。”苏淮看着天上自由自在的云，忽然觉得光有些刺，他用手在前遮了遮，还是忍不住去看，“我们去城读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