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走，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去学校接你。”

此时此刻楚谌的确觉得骨发疼，倒不是真被冻到了，而是【无法再和吕懿见面】这件事居然让他产生了一层次的恐惧。

浦市的晚峰依旧叫人诟病，他们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到，两人一路无言。

两个活生生的人被一个冷冰冰的外束缚住了，被迫一些互相关怀的，客气有礼的，亲近友的反应。

楚谌更惊恐于自己居然还留有希冀。

恐惧源于希冀。

这次吕懿没有喊他一起vip室，对完份信息后楚谌独自一人在柜台边闲逛，漫无目的地欣赏着手表中绝的艺术品。

吕懿开的车还是上次那辆，哑光黑的suv，带着一个低调的车标，看起来并不像是吕懿会买的车。

他一边给自己充上了手宝，一边说是在外面接电话冻的。

楚谌上了后座，尖地发现中控台上摆了一只趴着的，憨态可掬的小猪摆件。他顿时觉得下的座椅像长了千万尖刺，将他刺得无完肤。

他不舒服，自己也难受。

这情景同当年他独自一人买表时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就是心境了吧。那时他受了网络情宣言的蛊惑，觉得买块手表就代表什么“余生时光皆与你共度”，私心买了一对，

凯布尔回得很快，让他不用担心，自己会和餐厅调整预约时间，八再见。

楚谌不知在想什么，车稳稳地停在商场地下车库，他还在发呆。吕懿从前门下车，走到后车门拉开门，对上了他茫然无措的：“谌哥，到了。”

但吕懿的疏离漠视让他清醒：情从来不是送一件有什么寓意的礼就能挽回的。

挂掉了吕懿的电话，他给凯布尔发了个信息，说自己晚上临时有事，大概要八左右才能到达餐厅，询问他是否需要改期。

楚谌回到办公室后，放空了几分钟，熟识的老师问他怎么了，脸有发白，是不是什么事了。

楚谌立刻恢复冷淡的表情，从容地下了车。

“嗯，取完手表这件事就结束了。”吕懿不知怎么，嗓忽然低沉了许多，听起来有些不太开心。

楚谌目视着窗外又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拖着行李箱远去，轱辘地面的声响让他异常平静：“5半，南门外。”

楚谌沉默了一会，跟他确认：“这是最后一个步骤了对么？”他不想再因为这块手表一次又一次跟吕懿牵扯着见面。

旁边另一位外省的老师跟着吐槽了浦市的冬天：雪下的少就不说了，还老下雨，一下雨就跟冰条往脸上似的，骨都冻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