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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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沃与玄奘法师论完，偶一瞥到崔朝，还是忍不住有些恍神，好似一张绝的人图。

阎立本：“是了，当年袁仙师与玄奘法师论过‘相面事’。那你快去吧，等回有空记得去将作监，看我为今日之事所作之画。”

走到近前，姜沃才看清了玄奘法师的面貌。

只看到他后还跟着几辆大车，

太从东边升起，此时正好照在玄奘法师的面上，让他的脸容有些模糊，饶是以姜沃的视力，也一时未能看清玄奘法师的容貌。

此时见了袁仙师的徒弟，就先论起了当年事。

步履稳健，一步步行来。

然后垂目安静坐在一旁听着。

崔使节？这个遥远的称呼，勾起了崔朝的某些回忆。

送下玄奘法师，姜沃也没有多待——初回长安，又带回了那么多经文，玄奘法师一定有很多事要。

姜沃：“我去送一送玄奘法师——师父与法师也是旧相识，有话让我带到。”

只是旅途辛苦风尘仆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沧桑不少，倒是像个修行多年的老僧。

如今玄奘法师归来，关于‘相’，自然有了更多新的认知。很想与袁仙师再论一夜。

他是取得大乘经文返程的路上，听闻远僻的阿赛班国，有一位隐世僧，这才又去了一趟。

玄奘法师也侧首看了崔朝片刻，直到崔朝抬与他对视，玄奘法师才微微一笑：“这位可是鸿胪寺崔使节？”

金光门外的官员们，都不约而同停止了彼此的寒暄闲谈，皆是安静等候着这位法师归来。

阎立本见姜沃留下来，不由奇：“你不回去？”

玄奘法师。

阿班国国王听说他来自大唐，格外客气周到不说，最后送行还亲自送城门，并：“上回送的还是大唐的崔使节。”然后用颇为熟练的汉语，跟玄奘法师唠了好一会儿那位崔使节的姿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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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官位最的两位正卿上前，正式迎接了玄奘法师，并传达皇帝的心意，请法师暂住弘福寺。

法师双手合十，谢过朝廷礼遇。

还是早早候在门，伸长了脖的僧人们最先看到了玄奘法师的影——他穿着很平常的僧袍，甚至有些晒脱的陈旧。

显见拉着许多经文。

两人论了整整一夜。

其实玄奘法师成名早，年纪并不老，哪怕西行十多年归来，现在也才四十多岁。

车很宽敞，也备好了茶。

之后鸿胪寺自然有安排的车，送玄奘法师去皇帝指定的寺庙。其余官员们便可以上各自的车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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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法师便是如此，见到他的一瞬间，不会去注意到他五官如何，只觉得前人慈悲清净，如有佛光罩。

玄奘法师向东而归，从一片夏日金光中，走了阔别多年的大唐长安金光门。

但一抬，那一双明目，哪怕走过了万里，还是纯净如同一捧清澈见底的。

听闻玄奘法师带回来数百经文，还有西域各国诸般佛像图，怪需要安西都护府派人手，一路送到长安。

一去十七载，取得经文还。

姜沃先上前给玄奘法师递上师父的名刺，法师看过后，便颔首笑：“知袁仙师安好，改日便请袁仙师来论‘面相’之事。”

面前得了皇帝的灯；再到如今，她已经走了门，着绯袍与相熟的官员站在金光门前相谈甚。

离开长安十七载的玄奘法师能叫他这个曾经的官职，想来是……

“法师去过阿赛班国？”

鸿胪寺那边，是崔朝负责送玄奘法师到弘福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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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姜沃留下，崔朝便：“太史令也请上车吧。”天气太了，官员们也都不愿意骑，今日都是坐车来的。

玄奘法师本来也没怎么太放在心上，倒是今日一见，都不必问姓名，就觉得这位必然是阿赛班国王中念叨的‘崔使节’了。

因知姜沃是袁天罡的亲传弟，玄奘法师便与她说起十七年前跟袁天罡论的‘面相’之说。

袁天罡是天下第一相师，当年还年轻的玄奘法师，曾拿着佛经去请教他‘佛有三十一相，八十随行好’之解。

见到她一路前行，不免觉得欣悦。

非有大毅力者，不能成此事。

倒是玄奘法师让她且留片刻，然后从车上无数的麻布包裹中，准取一个：“这是送给袁仙师的。”

她看过些佛经，经文有云：人心慈悲则面慈悲。有大恒心则有清净容。

因此她很快告辞。

崔朝在一旁，举止优雅地为玄奘法师和姜沃倒上凉茶饮，摆好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