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沃胡思想着了门（因为起晚了连早饭也没时间门吃，只能等着去吃心），媚娘在后面看着都担心，提醒她：“你走在路上不要摔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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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将几张契书看了一遍，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放下不提。

姜沃看着桌上这枚熟悉的铜钱，这是大唐人最常用到的货币。

姜沃继续在心里海豹鼓掌。

姜沃也是这两年长大了，陶枳念叨起来，才知原来姑姑一直在帮她料理这些事。

姜沃，将方才屋时就搁在桌上的几张地契和铺面契递给媚娘：“刚开始肯定是够的，将来人多也没关系——我方才去见姑姑了，爹娘在外还为我留了几间门铺，每年也有项。”

这些契书，之前一直都是陶枳替她保。

媚娘已经将姜沃三份官职的禄米、俸钱，已经日常开销人情客礼的使费都算了来。她在算经济账上一贯很拿手。

媚娘笑：“我已经请李厨娘为咱们留了蒸饭，坐在灶上，也不怕凉了。那咱们就先说完再吃，不然你也吃不安心。”

开元盛世是好，但只怕开元过不了几年，就直接遇上安史之——到时候皇帝都要从中跑路，贵妃都得挂于嵬坡，何况是她们这些个女。

先与姜沃说下一条。

市场通的还是铜钱，粮和布帛也是可以代替钱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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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在桌上放了一枚铜钱：“最要的第一条，是明白咱们有多少钱，能资助多少人。”

商家也一般不收：这很难鉴定纯度真伪啊。

“若是外的米价，如我问到的那般，斗米四五钱，那么你俸禄余下的钱，能够资助二十多个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历史上的武皇就是有史以来第二位年龄超过八十岁的皇帝。

“昨晚咱们就定下了，这‘助学金’，不可金额太。”媚娘边蘸墨边：“若是想着她们生活大不易，就将钱数定的太，只怕会有人无心学医，只为了这份钱财来，倒是白占着名额。”

担心了一日，才发现自己到了贞观年间门，皇帝是李世民，顿时心情大好，稳了稳了。

大概就是因为她这位祖母的长寿质遗传了下去，玄宗李隆基才活的超过唐朝皇帝平均寿命好多吧……然后就……

哪怕相了好几年，姜沃还是在不断发现新的，陶姑姑照顾她的事情。可见亲人，血缘也不是必须的。正如她与陶姑姑，她与媚娘一样。

姜沃把铜钱托在掌心，铜钱上铸着她这些年看惯了的‘开元通宝’四个字。

这是昨夜两人没说到，但姜沃想到了，就顺手写在纸上的。

此时金银货币情况很少，倒是跟现代有像：金银虽然都是通货保值贵金属，但日常生活中很少现拿一锭金，一锭银来直接付款的情形。

“最后一，就是你说的那位‘桥梁女医师’。”

这有气无力的回答，媚娘：……更担心了好不好。

“再有，就是你说的，要设定年限——女医们若是能上门去给妇人们看诊了，那便可以收取诊费了。这份助学金就可以停下，挪给下一个人。”

姜沃：“咱们先拟个大框，到时候请先生再定一定标准。”毕竟，女医到底学多久算是师，多久能开始教别人，还得专业人士敲定。

媚娘也就笑了，将这里圈了一下：“那这个钱数，倒要好生斟酌一二。”

“再有……”姜沃笑：“也可以设立‘介绍其余女医门’的奖学金。”

金银少用，银票更不用想——这会没有现纸币，淳朴的人民是再不信用纸能代替钱的。

因女官不能，陶枳还托了殿中省负责采买能门的宦官，常去这几间门铺转转。

姜沃慢吞吞：“我好好走路。”

可见武皇确实是带着长寿基因的。

说来她刚穿到这儿来的时候，见了这四个字，还吓了一呢：完了，穿到开元年间门了？

一来帮着把账目常拿回来自家查一查，二来，这般有里殿中省宦官撑腰的铺，在东西市也算是有靠山的，生意就不会被人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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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工作后，姜沃再回到正司，就见昨夜她简略写下的数条关键，都已经被媚娘重新梳理补充过了。

后来才知，原来这‘开元通宝’是从大唐开国武德年间门就定下的四个字，取得是新国开新元之意。

第一位，则是梁武帝萧衍，那是位后来投寺庙，只顾自己念经的‘大法师’。而且作为一个男皇帝，他也不需要生六个孩。

不愧是你啊！

“助学金，是减轻生活负担，未免有心向学的女医，因为困窘和生计，不能来学。这奖学金，便是鼓励她们学的多，学得快，尽早能把自己从学生变成老师。有格外刻苦，步飞速者，当然应当另有一份奖励。”

姜沃立刻坐过来：“懂我啊。”

“这些都是咱们商议定的——但是，这边上还有个词，‘奖学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