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这次连也没，只是自顾自掀起帘下了车。

于是李泰特意挑了些刺心的话来说。

陛下，国储不安，臣死也难瞑目啊。

魏征嘶声：“殿下……”

因二凤皇帝之前过尚书令，所以他登基后，尚书省一贯是不设尚书令，尚书左仆便是最官职。

二凤皇帝黯然落泪，赐谥号‘文贞’。又命太李承乾亲至相府，为太太师举哀三日。

他于灵前单独的一张矮榻上正坐，为故去的太太师焚烧纸钱。

他拍手去掉手上的碎纸屑：“太也别担心，我这就去问问父皇，要再给太选一位什么太太师加以‘教导’！”

他记得，家里还有两份魏征生前替他改《括地志》的手稿来着。

殿下保重。

李承乾一怔。

皇帝见他神淡漠，似乎毫不为老师的病重而伤心，不免更觉寒心，告诫：“既如此，你以后好自为之。”

直到了门，李承乾照规矩要下车，换成太规制的小舆回东。

次日，贞观十七年正月，戊辰，魏征过世。

因有魏征过世之事,二月，凌烟阁的挂像仪式虽如期举行，典仪庄重,却少了喜庆之意——

唉，看来今日太不发病了。

拜祭过后，李泰却未离去，而是直接走过来与太坐在一，将纸钱扔到燃烧的火里，然后轻声：“父皇自是要护佑太的，奈何天命似乎不佑啊。”

魏征只勉力吐两个字来：“保重……”

*

今日阁成，魏征又去,他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两隔者,恰正半数。

车停下，皇帝这才说了一句：“太太师的嘱咐，你听到了。”

皇帝从落下的帘中，看到儿扬长而去的背影，眉蹙。

回去的路上，父两人难得同乘一辆车。

他把教导二字咬的很重。

谁料李承乾只是听着，脸淡漠如冰，哪怕是烧纸的火盆就摆在前，也未给他周添上一丝。

“不知魏相过世后，父皇还会挑个什么人来护着太呢？房玄龄房相？唉，他可是父皇用的最顺手的宰相了，在尚书左仆上了十多年，万一再被太克死了……父皇只怕不舍得吧。”

李泰也很想知，魏征故去之后，父皇会不会还死保太。

能在此官位上，一坐十多年，足见房玄龄的本事。

可是，陛下，要忧将来如何。

李承乾微不可见。

这些话是李泰来的时候，就想过好多遍的。

魏王李泰，也前来拜祭。

魏征又看向皇帝后站着的李承乾。

因此跟着父皇来探病的时候，为了不刺激魏征，李承乾就一直站在后不声。直到魏征叫他，才上前，弯腰握住魏征的手：“师傅好生养病。”

……

他一直觉得，不，不用觉得，他就知，魏征是不太喜他的。来他的太太师，言保他，不过都是照父皇的心意，以及嫡长继承的礼法才去的事情。

真是遗憾。

*

他神已经不太好了，但依旧能看来，太又瘦了许多，站在那里，像是一枚瘦长孤单的影。

若说魏征逝去是新痛，那么看着早已过世的一幅幅旧臣画像，便勾起二凤皇帝的旧哀来。

等他回去翻来，一会儿拿去给父皇看，陪着父皇一起怀念魏征去！

李承乾虽亲至举哀，但他是太，自然不跟魏家孙晚辈一般，跪在后的草席上。

于是李泰很快走了，他不准备在丧仪之地多待，他要回去陪伴失了心腹之臣，甚为伤心的父皇。

见魏征似是累的昏了过去，二凤皇帝也不好再呆，便让奉御继续来守着，他先带太回去了。

皇帝见他说了这句话，越发气促难安，就安抚：“卿不必担忧，只养病，将来朕还要等你来教导太。”

李泰说的很痛快，然而见太毫无反应，倒是有些无趣。

但依旧无话，车内的空气，似乎能冻结起来，然后沉沉砸在地上一般沉重。

第49章 双双谋反

对李泰来说，魏征活着是太的护符，自然是讨厌的。死了的太太师，却就是很好的陪伴父皇的借了。

消息第一时间送中。

在他定下起凌烟阁的时候，功臣谱上已有十一位过世。

他想要激怒太——若是太在魏征的丧仪上闹起来，亦或是像之前派人打张玄素一样，打他一顿，父皇必是要失望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