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话是吩咐阿彩和阿云他们，后面是问阿钦。

即便阿娘和阿姊已经救来了，他也没办法完全对岳家几百条命置之不理。

他知，傅绫罗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她当真不要拿天海阔的自在田园了吗？

“这是你送我的契，送还你。”

人之间古怪的氛围纳罕，却都上低下去，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她送回来，就代表他再也没机会去田园放歌，也再没机会……她的友人。

岳者华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腔剧烈的疼痛，叫他角见了光。

“非要如此吗？”岳者华眸底带着些难过，角的笑勉保持初见时的温和，“纪忱江愿意吗？”

两人沉默了许久，还是傅绫罗先开了，“我知你不是故意的，也知那日是纪忱江的安排。”

他用浅淡眸光认真看着傅绫罗，“那今日夫人所得，可是你想要的？”

傅绫罗安静思考了一会儿，“当真不怪，那日我茶楼你便知，我不是为了你，又如何能怪到你上。”

“我知但凡还有选择，你不会选择破釜沉舟的法，可若真有那日，你我都有苦衷，何必要一个牵绊，图添讽刺罢了。”

傅绫罗觉得，若是纪忱江，他会刮骨还，豁命去，也要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里。

他喝了温，缓和的刺痛，突然问：“若是我先遇到娘，当初拉娘火的是我，你会不会喜我？”

岳者华笑容淡了些，将手心的纸条慢慢用手指碾碎。

岳者华冲阿钦抬抬下，几个人没说什么，无声退下。

“你们都去，我跟岳御史单独聊聊，可以吗？”傅绫罗轻声。

傅绫罗没答他，只是从衣袖中取那薄薄的长木匣，推到岳者华面前。

傅绫罗抬看岳者华，“我能收回契，算是封君的权利之一，他不会拦我，至于他愿意与否，不是岳御史该心的事情。”

还契，是为敲打，大概也是为了彻底杜绝纪忱江吃醋？

契上写的是岳观南，非岳者华，谁也不会当真，于岳者华最多就是个丢脸，于律法上没有任何妨碍。

他轻叹了气，“娘的话我记住了，你容我仔细想想，不要什么，我都会确保我能承担得起后果。”

傅绫罗收下，他们就有了牵绊，哪怕是友情。

“我送契回来，是想告诉你，前面的事情是最后一次，若你真的与定江王府为敌，我能理解你，却无法坐视不理。”

“我不知。”傅绫罗想了想，摇笑了，“但我觉得大概不会，你我都是同样的人，我会受亲情牵制，他们要杀我，我都无法下狠手，即便你救了我，若岳家你放手，你会放手吗？”

她一次次对岳者华另相待，也是从卫明那里了解岳者华的事情后，同命相惜吧。

他认同傅绫罗的话。

她们的主是傅绫罗。

傅绫罗心想，既然没了有嗣的可能，那

岳者华扭轻咳几声，开带着明显气弱，“如此，也改变不了我违背誓言的事实，你当真不怪我？”

岳者华突然笑了，笑得又是一阵咳嗽，面上却轻松了许多，“我还当今日你来，是要与我一刀两断，情是替纪忱江拉拢我来了。”

岳者华苦笑，若傅绫罗怪他，他还能心安一些。

她不怪他，无非是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是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