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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一趟一趟地把东西拿来，银耳铛、银镯、银钗什么的，全摆到桌上。文清一开始还能帮她仔细瞧瞧，没一会的功夫却觉得困意袭来，异常地疲惫，都要撑不住了。

文清定神看清那纸上的字，惊得半晌说不话来。

“......公，枉小女还觉得你是正人君，你怎么能......”她似是又羞愤又委屈，捂着脸哭个不停。

那汉笑了笑，从怀里掏一张纸，在他面前抖开。

那汉

拍他的人生得虎背熊腰，正居临下地睨着他，一脸的不屑。此人正是来找那女讨债的壮汉中的一个。另一个壮汉站在他的后，也是同样的神。

他自幼饱读圣贤书，一向严于律己，谨言慎行，从来都是整个袁家年轻人里德行最优、才学最的，更是被淮安侯府视作重振侯府的希望。他也没有辜负家里的栽培，十几岁的年纪便在乡试里得中亚元，原以为明年的会试十拿九稳，如今却了这样的事。

文清原本还懵着，听他这么一说，反倒猜到了些。

她一青丝散地披在上，白腻的膀上只余一细细的带，下面吊着个银红的裹肚，显得分外扎。

上面的内容简单，是以他的吻所写——他看中了这个叫陈莲娘的女，一时失了德行将其占为己有，但碍于家世相差悬殊，不能给陈莲娘名分，便立下字据，答应每月给陈莲娘的住送三百两的银票供她生计。

他越想越难过，觉得五内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要不是极力忍着，险些就要呕来。

落款是他的名字袁文清，还加上了淮安侯府几个字。

先前发现撞人的时候，他脑袋有些发懵。等和这两男一女坐上车，他渐渐地冷静下来，又回忆起沈家小提醒他的那些话。其实她说的那些他也不是全没想过，他记得当时车跑得并不快，青天白日的怎么就突然撞了个人。

家连银都放心地给他看，他也无甚好担心的。

“哎呦，别着急啊，”炕沿上的男人拍了拍他肩膀，气中带着嘲讽，“待会你这就恢复了，到时候你就好好回家去，我们也不找你的麻烦。往后每个月这个日，你就让人往这送三百两银就成了，我们帮你养着你这小媳妇，好不好？”

但转念一想，即便是怪那女自己不小心，她毕竟也是个可怜人，所提的要求也不过是要他举手之劳，何必与她计较。

“还以为你们这些读书人有多了不起，不也是一肚的男盗女娼！”

文清仰在炕上瞪着他们，他现在动也动不了，甚至连自己的衣衫都不能整理妥当，不禁气得额上青暴突，嘴都哆嗦起来。

“我什么都没过，我先前是有些迷糊，但我很清楚我什么都没过，怕是......你们设计陷害我！”

文清是被人拍着脸颊拍醒的。

“小，人家让你来个见证，你倒好，把人家占了。”方才拍他脸的男人坐到炕沿上冷笑了几声，“实话跟你说，我们兄弟俩最看不下去人家欺负女人，你说说你对人家下这样的事，怎么补偿人家？”

“......你们早就知我是谁！”

文清的脑袋像是轰的一声炸开，炸成七零八落的一片，本想不了事情。他想从炕上坐起来，却发现上酸无力，连稍挪动一下都困难。

“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是一间极窄小的屋，是那女家的外间，下是一张临窗的炕。他低看了看，发现前襟不知何时敞开了，中衣豁开了一个大，一片汗涔涔的膛。而这屋的主人，那个被撞了的女正缩在炕的一角凄凄惨惨地呜咽着。

“何必在意那么多呢，反正人家的你已经占了，可不是提上就能走人的。”

文清脑袋里好像缠了个瞎疙瘩，却也还是渐渐清醒过来。

文清脸煞白：“我没过，凭什么受你们威胁？”

不过沈家小再怎么说也是为了他好的，他方才那话也真是说重了。好在她今日想必是要住到沈家去的，待他明日和庆安说一说，请庆安代为致歉也就是了。

真好像从云端跌到泥淖中，任人污蔑践踏却无力反抗。

这男人一听这话，回和另一个男人对视了一，朗声笑起来。

他想起自己先前是趴在一张圆桌上休息，此时往四一看却是大惊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