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范主任皱眉犯难，“程……你叫程什么来着？”

“陆老司令家的，”边说边整理上浅蓝的衬衫，确认外形规整后，转离开又突然折返，指着旁边当背景板的程意绵，“老范，我借你的人充充场面。”

初叹气，“算了吧，工资已经结算给我了，而且我不想被爸妈知工作不顺。”

“会喝酒吗？”

“哦，好的，”毕竟是初茅庐的菜鸟，怕不懂规矩迁怒领导，程意绵很识趣地闭嘴。

担心在工作时纰漏，程意绵小心谨慎询问注意事项：

觑了旁边的位置，不知为什么，这位范主任给她的觉很不舒服。

“范主任教训的是，我记下了。”

她委以重任，急匆匆赶回华浦苑收拾随品，坐上单位的车离开沪城。

程意绵撒谎，“能喝一。”

“一怎么行，以后跟着我经常差，饭桌上不会喝酒伤他人和气，社会脸厚才招人喜。”

未客上几句，站在门的人挂断电话，急得他满屋打转：

车下速直奔湘荣居饭店，已经有三家公司的负责人在包厢等候。

“行，小程啊，你跟王总下楼接人。”

第3章 以上犯下

“小程啊，”范主任扭看她，视线停留在衣领的位置，而后悄悄上移，“女孩应该多买些漂亮衣服打扮自己，不光悦己，重要的是合作方看到了也赏心悦目。”

范主任一直负责l市的国有企业对接项目，跟他们很熟，刚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题。

掐断烟支随手丢窗外，范主任关上车窗，打断她的臆想，“今天晚上跟l市的几位老总吃饭，不打官腔。”

过分了，她才22岁，怎就到了恨嫁的地步？

长此以往，这肺怕是不能要了。

被称为王总的人率先注意到他后的助理，连忙问：“这是你们单位新来的员工？”

时来运转，跟着师傅不过半个月，领导看她在会议上记笔录和策划案的能力众，破例调到项目主任边当实习助理。

缺氧的大脑随之运转，突然想到，作为一名合格有素质的领导，不应该保护手底下的女员工，最起码不让她喝醉吗？

“刚上班手比较，等发工资再说。”

王总小跑过去拉开车门，脸上绽放讨喜的笑容，伸手挡在车门框上，哈腰：

没等她多想，一辆黑suv停在饭店门。

程意绵很淡定，淡定到对钱完全失去了兴趣，“无所谓，只要不在老家待着，给三千也。”

程意绵义不容辞，“好。”

程意绵笑笑，“换作是我，必须跟他们闹翻天。”

幸好今天穿的运动鞋，不然放着电梯不坐，跟着王总冲下楼，她至少得歪三次脚。

还没有考上编制，能在这里实习已经比其他面试者幸运许多，她没什么好失落的。

“老韩居然把陆总请来了，我得下楼迎接。”

只是岗位等级下降，工资也少了一千块。

“程意绵。”

由此可见，称呼为陆总的人来不小。

l市的夜晚繁星满天，湘荣居饭店门的两尊石狮栩栩如生，无论经历多少雨雪风霜，依然面容威武屹立在那里。

没来得及跟朋友和家人通知工作上的喜讯，周五当天开完会，有个在建项目比较急，需临时差。

范主任自从坐上车到现在，烟动作不断，两手指间的素长期沉淀，黄中泛着黑。

第二天提前一个半小时到沪城资产监督局人事，面试加笔试，林林总总半天时间过去，以为要回去等通知，结果下午那位面试她的大打来电话，说她通过了。

怎么还有劝酒的？

“朋友，你运气很不错哦，抓住了好时机，蹲到辅导员推荐的实习工作，”李初一双星星，比她本人激动，“听说试用期工资快六千了，除掉杂七杂八的税，到手起码有五千块。”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程意绵，受氛围染，张到竟然不敢大气了。

“哪个陆总这么有排面？”

这可能是社畜们面对领导的潜意识反应。

一次见到这位领导，程意绵在心里默默吐槽，跟在他边二手烟，想好个人防护措施都难，她又不是潜健将，能一气憋上半个小时不呼。

呛得不上气的烟味令人作呕，程意绵扣动旁边的车窗钮，降下隙呼新鲜空气。

“范主任，我是不是要提前熟悉这次项目的资料？”

看来，得给自己买份保险。

而她的这淡定，全来自三姑六婆情推销的‘优质相亲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