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收回目光，没有将手机收回去，他在等一个电话。

苏俪那边和她通过电话，说虞倦总是往外跑，太不安全，万一在这山老林里了事，到底算是谁的问题。

周辉月理完邮件，看了窗外，天忽然变了。

徐姨听着路城的话，知她已经有了打算，连忙附和：“您说的对。再怎么样，孩还是该听话，您才能够决定他接下来要走什么样的路。”

三分钟后，屏幕亮起，是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她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从虞倦自己提要解决这桩婚事，到去往紫金山庄，再到将外面的消息告诉自己，决定留在那里。每一件事，每一个计划，仔细想来，都是虞倦想的，而自己好像顺着他的想法在往下走。

他曾以为自己不会装上这些，因为会阻挡视线，他想要看到窗外的一切。

虞倦“哦”了一声，接着说：“如果我不懂事的话，现在应该在白城，而不是这里了，您说对吗？”

周辉月有两个手机。一个是车祸前遗留下来的，他受了重伤，险些死掉，手机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碎了半边屏幕。另一个是清醒后苏俪给的，来往通话都在对方的监视中。

没有父母，代表没有依靠，没有人能自己撑腰。

从很小的时候，虞倦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不是不知自己的世，但从来不提，而是把路城当亲生母亲。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也不会护他的，他最在乎的是自己的份。

周辉月听到虞倦从急促到平缓的呼声，甚至能想象他现在的样，脸贴在角落，发垂在半空，很轻地说：“真烦啊。这些人。”

探究过后呢？所有将要的事都是有目的的，想要改变目前的状况。而夏天不同。无论是烈日还是暴雨，都只能接受，夏天不会改变。

而虞倦也不会再来到这个房间，他讨厌虫，对所有可能有虫现的地方避之不及。

周辉月不希望那样，他想要探究虞倦。

他知，路城想要掌控自己，但这是不可能的事，他不会放任任何人那么对待自己，哪怕自己现在的份的确是书里的一个炮灰。

周辉月简短地回答：“还不错。”

路城思考了很久：“我需要他真正的听话。”

明天是最后一天，他浑上下，最轻的、最微小的、也最被重视的一个伤就要痊愈了。

大哥和嫂死后，虞倦还是个婴儿，作公司和财产方面的事很简单。虞钊不想把虞倦留在家里，怕他长大了，和他们为钱的事闹起来，还是路城打定主意，要把虞倦留下来，说要将他养大。

接通后，对面和他打了个招呼：“最近过得怎么样？”

路城作为长辈，合理地指责：“你要懂事一。”

手机放在一边，屏幕发黯淡的光芒。

为了一个好名声是表面的理由。主要是虞倦和周辉月的婚约，还有一些她不舍得让亲生孩去的事，可以推虞倦去。不是自己的孩，无需耗费那么多心力，她只需要在保姆们都阻止虞倦吃甜时给他一块糕就能获得他的喜。即使小朋友会因此牙痛，她的心也不会因此有任何波动。

虞家。

但把虞倦锦衣玉地养到这么大的前提是，虞倦真的能在她的掌控下，而不是长了翅膀就飞了。

路城的脸不太好看，剧烈起伏，将手机丢在一边。

“可是长辈，不可能只有疼，把孩都惯坏了。”

*

虞倦开始不听话了。

电话另一传来挂断的“滴”声后，房间内骤然安静了下来。

是杭景山。

徐姨轻声安她：“太太多虑了。紫金山庄那地方，是周太太用来关人的，能是什么好地方，小少爷又这么大了，有脾气也很正常。”

二楼。

路城听了她的话：“是吗？”

路城没有徐姨想象中的生气，沉思片刻后说：“我总觉得，他没有以前那么听话了。”

第14章 “解释”

徐姨从看到尾，知她这通电话打的并不顺利，与预期相差甚远。

杭景山大笑一声：“听起来心情很好。不过听我说完接下来的消息，你的心情可能就不行了。”

周辉月坐在椅上，看着面前窗，窗框里装上了玻璃和窗纱，重新变得完好无损。

路城笑了笑：“你说得对。他是我养大的，我倾注心血，他怎么能忘？”

徐姨低下.，继续说：“他不会忘掉您的养育之恩，也不会想成为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

路城那边愣了好一会儿，没说话，虞倦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在一边，靠在沙发上。

虞倦也不会。

周辉月的语调毫无变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