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澜用力把李卓曜的手拂下去，慢慢走下山。

“哎呀导演，您要穿就拿去穿。”

周围很吵，刚刚卸完货的村民在路边休息，郑南蕴忙着给大家发和避暑药品，齐振权拿着大喇叭，大声喊着“大家持一下啊，再有两趟，东西就差不多搬完了。”

浊，底带着红血丝。

“这怎么行，鞋我买了。我手上没零钱，您就拿着吧。”

“我去找双雨鞋。”

“你怎么了？脸这么难看。”郑南蕴走过来，递给他一瓶。

这雨鞋在村里的小卖里有卖，散发着一劣质的橡胶味。李卓曜手上这一双跟周楚澜的一样，也是黑的。

李卓曜把钱到对方手里，提着雨鞋走到一边，就往脚上。

“这么多，也受不了。一会儿我找人来清理。”

“回你跟村长说，让他统计一下，搬一趟的每人150，搬完的每人400，照这个标准去发钱。”

“东西还剩多少没搬了？”

“不行你就先回酒店休息，这边我盯着。”

“好。”

“山路上全是泥。你这鞋不行，走一趟就废了。”郑南蕴指着他的运动鞋，又说：“一两万的限量款你就这么糟蹋？”

那个中年人连连摆手。

她看着一地的烟，皱了皱眉。

“差不多一半吧。有一些人家里有事，先走了。剩下的这些，估计两趟就能拉完。”

“大叔，我一会儿要山。你这双雨鞋能不能卖给我？”

李卓曜从兜里摸一百元来。

“我自己来。”

李卓曜走到卡车旁边，一个中年人正好脱下雨鞋，放在托车的车筐里，准备骑车下山。

新一批的东西都捆的差不多了，齐振权正号召着前来挑货的村民们排成一个长队。

“您是大人，别跟我这烂在泥里的人来往。”

“没什么，有累。”顿了好几秒，李卓曜才回答。

李卓曜低下捡起那些烟，丢装垃圾的袋里。他有恍惚，整个掌心都被烟灰染成了黑。村民们正在用麻绳把东西捆在扁担上。李卓曜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转问郑南蕴。

周楚澜的语气就像表情一样淡漠。

李卓曜的手垂了下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第九章 孽债

“接下来我带他们上山吧。”李卓曜说着，就往队伍那边走。

“不用，我歇会儿就好了。”

鼎沸的人声没有一句传李卓曜的耳朵里，他的大脑安静地奇，仿佛置于一片雪山里，没有风但很冷，天地间一片沉寂，只有脚下踩雪的声音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