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往前面走，百步不到的地方，有个六层楼的房。打正门去坐电梯上楼，楼是个天后庙。唉，鬼佬的地方就许人盖教堂，咋们华人盖个庙都没地方。不说这些。庙门有个摆摊算卦的。小老八字胡，带个小墨镜。不是瞎，睛好着呢，瞧人是透骨三分。据说早年在内地也是大庙里的主持，可惜三反五反庙里的神像都被砸了，他就逃了来。我上天后庙上香常和这老聊几句，瞧着倒是个肚里有真货的。你拿着这符去问问他，兴许能有些收获。”

唐唯宗也是懂事的，连忙拿夹了一张十元的金推过去。

“对，天后庙。小老贪财，先生你给他几块钱，保他什么都跟你说了。”掌柜的添油加醋。

我瞧着，还是不大满意的样。但要我说，唐人街这片也就我店里能有。了唐人街就更没地找了。”末了掌柜又自卖自夸了一番。

问起谁，掌柜就笑不语了。

掌故的拿手一压，凑过来压低嗓说。

“这些事，你跟警察说了没有？”

掌柜的说天后庙就在前面百步不到的地方，他想赶日不如撞日，就这么过去。哪知运气不好，可巧今日里门就没有一个八字胡墨镜摆摊算命的小老。

“我可不敢这么说。这神鬼之事，没亲瞧见谁敢说？可这两人买这些东西总有个缘故吧？为了什么呢？难保这里面没有蹊跷。”

“朱砂？”

“那位先生？”

“这纸，就是我卖的。这符，瞧着像。可只有半张，我不好说。何况，我也不懂这个。万一是两小孩闹着玩，那我可就打嘴了。不过……”

唐唯宗皱了皱眉。

“不过什么？”

倒是这个理。唐唯宗赶从袋里掏那半张画了涂鸦的黄裱纸，推到掌柜跟前。

“哪能？我能自个往自个上揽事？撇清还来不及。何况说了又能如何？鬼佬能懂这些？跟先生你说也是看在咋们都是华人的缘故。”

“你的意思是，这事是神鬼力？”

唐唯宗心想这世间哪有不贪财的呢？掌柜的你也不是一样。

“是啊，一门就问。还要朱砂呢。你说要是烧纸写经文什么的，要朱砂什么？这朱砂是随便能用的？可巧我这边有个居士要写血经，可又怕刺破了染破伤风，用朱砂代替。我这才从内边了货，要不然还没有呢。”

“不过，我不懂，自有人懂。”

“那你的意思。”唐唯宗。

一气，把那半张黄裱纸迭起夹在记事本里，又把记事本揣兜里。他带着五金买的正宗檀香一把，告辞了掌柜，转门来。

“天后庙。”

掌柜拿起半张黄裱纸，摸了摸，看了看。

“谁？”

“是那个……小姑娘要买黄裱纸？”

“您给瞧瞧，这是不是就是符咒？”

“对啊，就是那个报纸上登了的。谁能想到啊，说没就没了。为这事，警察还来了好几趟呢。你说这就在我们店里买了东西，转第二天就死了，这怎么闹的。”

“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是随便说说呗。你说两个年轻人买这些东西，谁知要去折腾什么？圣人云不语神鬼力只说，可见这神鬼力是随便说不得的。说都说不得，那还敢？九条命也不够玩得。”

“先生你不懂，这写符咒得用朱砂。朱砂能镇邪祟。我瞧着那小姑娘懂，倒是跟着来的那位先生是一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