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鬼问题？

“我不去哪里。”

也难怪安玉对裴家的构造了若指掌，估计没少偷溜去。

罢了。

季明里说：“我没生气。”

下一撇, 像是不兴了，突然来了脾气：“那我不说了。”

安玉见状，表情霎时慌了, 连忙伸手拽住季明里的手臂，也被拖得从床上抬起一半：“你要去哪里？！”

“那你想要什么？”

而且安玉的确聪明，甚至比他更有领导能力，也更合适这个帮主之位。

“伤我的人是裴家的人。”安玉说，“我偷溜裴府被发现，逃跑时被他们的人划了一刀。”

季明里无语极了。

“不是我不答应你，难不是你连是什么要求都不说吗？”季明里试着扯开安玉的手，跟钳似的，本扯不开，也不知安玉哪儿如此大的力气，他只好作罢，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万一你想要我的帮主之位，我就拱手相让了？这既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我们浪浪帮派的不负责，你说是吧？”

他大脑一片空白，随即仿佛上被着一般，一下挣开了安玉的束缚，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季明里诧异地和安玉对视，安玉眸黑亮，他从中看到了自己的脸，也在某一刻清晰地接受到了安玉传递过来的意思。

“我想一直留在这里。”安玉忽然很认真地说，“我想一直留在浪浪帮派。”

“嗯？”

“季明里。”安玉仰看他，“你可以答应我这个要求吗？”

季明里一时半会儿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了，但直觉告诉他，他必须解释，还得解释得清清楚楚。

“……”

季明里顺势说：“那你想要金钱？权力？还是让我们浪浪帮派帮你杀人？”

于是他把被安玉枕在脑袋下面的手往回一，作势就要起来。

安玉两发直地盯着季明里，像是在确定季明里这句话的真假。

季明里只好开：“你也该起来了。”

“不是到早上了吗？早上就该起床，其他人肯定早起来了。”

安玉的落回床上，绷的脸有轻微地放松，仅是这么一会儿，他的额间竟然渗了一层冷汗，他呼气，低将汗往季明里的衣袖上一。

季明里莫名其妙，本想甩开安玉的手，见安玉如此害怕，又有些于心不忍。

安玉不忘补充：“我也不说伤我的人是谁了。”

“你要去哪里？”安玉还是刚刚的话。

这回答算是让步了。

季明里回看到安玉脸惨白, 甚至一骨碌地从床上翻坐起来，他岔开双跪在床上，脸惶恐得仿佛被季明里丢在了哪个吃人的窟里。

“我不去哪里。”季明里轻晃了下被安玉抓的手臂，想了想还是多说一句，“天不早，我们该起来了。”

安玉思索片刻，似是信了。

就在季明里以为自己和安玉终于掰扯完了时，安玉又冷不丁地说：“你不是好奇伤我的人是谁吗？却连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我。”

他忍。

惊慌的声音简直不像从安玉嘴里发来的。

“我也不想要这些。”

安玉幽怨地看着季明里：“我才不想要你的帮主之位。”

季明里第一次在这时候沉默了，他着突突直的太，艰涩地说：“我考虑一下。”

季明里抹了把脸，他的思绪异常混。

不说就不说, 他还不稀罕知。

随着话音的落下，空气也变得安静了。

安玉观察着他的反应，轻声问：“你生气了？”

若是之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安玉，可现下各念充斥了他的脑海，他不想把自己和安玉捆绑起来，更不想留一个依然对自己抱有那想法的安玉在边，可假若安玉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儿呢？薛相早已是前宰相，曾经风光一时的薛家不复存在，外面有的只是一群对安玉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

安玉眉一弯，喜逐渐蔓延到他的面颊上，他说：“就是裴家的人。”

季明里坐回床上，他决定和安玉好好掰扯一下。

季明里：“……”

“……”

安玉一脸不信：那你为何突然起来？”

刀很，刀疤还长，可想而知当时安玉受了多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