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厢房里，柳烟烟分别给季明里和安玉倒了杯茶。

柳烟烟还是那个回答：“是我朋友。”

又说错话了……

“来都来了，你不也找一个？”安玉说，“你不是喜大大的吗？刚刚上来时，我瞧见了几个。”

年轻姑娘意味长地哦了一声，夹杂其他情绪的视线在季明里和安玉之间来回徘徊，直到柳烟烟带着两人走上三楼，姑娘们探的脑袋仍未收回去。

香味扑鼻而来。

“哎呀，他们都是烟烟的人，你们倒好，还在这儿挑上了。”

柳烟烟思索片刻，顿时懂了，后仰了些，表情变得复杂：“季大哥，你这是……”

那么就是金主了。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得先问问姑娘们。”柳烟烟起解释，“这会儿还是白天，是姑娘们的休息时间，我得先问问姑娘们愿不愿意。”

挪动脚步。

季明里：“好。”

“请用。”她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说那姑娘。”季明里挠挠下，飘忽的神不敢落到柳烟烟上，他第一次青楼问这话，多少不太好意思。

话音未落，厢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柳烟烟说了句稍等，款款离开了厢房。

季明里默默想完，见安玉还在等待自己回答，便随说：“钱不够了。”

季明里压没想过给自己找女人，费钱是一回事，他不想也是一回事，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害怕被计划之外的麻烦缠上，对他而言，上的快乐是一时的，心理上的变化和牵绊是长久的，万一和他有了实质关系的女人了什么事，他绝不可能置之不理，与其这样，不如从一开始就别沾上。

柳烟烟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们这儿不到都是姑娘吗？”

安玉：“……”

白天姑娘们都在各自屋里休息，也有没睡的，听到动静后纷纷跑来凑闹，一个个探着脑袋张望，表情各异地看着柳烟烟带了两个男人上楼。

“烟烟在这儿竟然还有朋友，果然和我们不一样啊。”

他觉……

楼上传来喀嚓一声轻响，门关上了。

貌似……

再退一步来讲，右手也好用的。

她们白天很少接客，除非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或者给了大价钱的金主，可她们在这烟地里，哪儿有什么知心好友？

柳烟烟的目光在安玉上转来转去，心里疑惑到了极。

安玉沉默得宛若一块不会说话的石，他垂着，目光不知落在何，反应冷淡得仿佛季明里和柳烟烟正在讨论的人不是他一般。

安玉面无表情，季明里忍不住打了个嚏，他鼻，心想自己还是闻不惯女人上的香味。

季明里不是来喝茶的，却也有些渴了，他端起茶杯，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随意抬起手背抹过嘴角，开门见山地说：“你们这儿有姑娘吗？”

季明里装模作样地叹气：“要是钱够，我多少给自己找两个。”

姑娘们跟鱼似的顺着来，挤在长廊上一面朝楼上张望一面将团扇或者手帕遮在嘴前小声议论。

自己……

可那俩男人的衣着打扮实在不像得起大价钱的人，要说他们是隔青竹馆的人还有可能，那脸和材肯定受人追捧。

“她说是朋友就一定是朋友？万一是金主呢？”

“钱不是问题，只是这个姑娘……”季明里说，“还要劳烦柳姑娘替我们好好一下。”

可提问的人不是安玉吗？！要是安玉不问，他也不会这般回答啊！

“烟烟。”一个年轻姑娘趴在门框上，柔声问，“他们是你的客人吗？”

“前面那个好凶哦，我更喜后面那个，一看就是舞文墨的公哥。”

季明里：“……”

季明里心里颇为委屈，正琢磨着说什么，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柳烟烟率先走了来，后面跟了一群叽叽喳喳说着话的姑娘。

季明里不觉得男人在青楼里找女人是件丢人的事，倒是不举相当丢人，因此他只说了前面、没说后面。

桌前只剩季明里和安玉两人。

柳烟烟看向安玉。

“啊？”

她觉得安玉这相貌应该不缺女人才是，不过转念想到男人的劣，她又了然。

“你们瞧见前面那个男人没有？很大的那个，虽然穿着不行，但是材行呀，要是我的客人有他的一半就好了。”

“我看不像金主，他们穿得太一般了，甚至不像得了厢房的人。”

季明里忙：“不是我，是我兄弟。”

就在季明里以为安玉会沉默到底之时，安玉冷不丁地开：“只给我找？”

安玉猛地扭，连正常表情都维持不住，神冰冷地直视季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