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睁就能看到邓明姜的脸。

邓明姜还在写题：“背影怎么了？”

也不知他知什么，是知何寒喜他、还是知季初燕喜他、还是知他们都喜他。

季初燕不会买，就老老实实地跟在邓明姜后面，邓明姜负责买菜，他负责帮邓明姜分担重量。

“可你兜里的那些是他给的。”

邓明姜说：“那你就这么趴着睡吧。”

第二天上午，季初燕在小区门等到邓明姜，两人一起先去诊所输，再去菜市场买菜。

“不想看到你的背影。”季初燕说，然后在心里补充，那样给他一邓明姜随时要走的觉，他太讨厌那觉了。

“对。”邓明姜终于开，“只是朋友。”

回去后，还是宋娅饭，他和邓明姜在卧室里各各的。

两人在冷风中面对面地站了一会儿，邓明姜说：“那我走了。”

邓明姜停住脚步，回看他。

何寒一直徘徊、一直犹豫、一直不敢说的事实在这个临近年关的晚上被季初燕轻而易举地说了来。

邓明姜认真写题，也在余光中注意到了季初燕的动静，他也不抬地说：“去床上睡，趴着睡对颈椎不好。”

季初燕也有寒假作业，来缘河前了一半，来缘河后天天想着邓明姜的事，即使开着电脑也是发呆。

问了更好，免得再在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季初燕停顿了下，补充说：“我也喜你。”

说来奇怪，自己在酒店睡就跟被人下了咒似的，怎么都睡不着，一靠到邓明姜上，睡意说来就来。

可他不好意思提，他期盼着邓明姜提。

邓明姜猛气：“坐过来。”

“好。”季初燕嘴上应着，但脚上没动。

“不可以。”

“邓明姜。”季初燕喊他。

“那我只能这么盯着你睡了。”季初燕碎碎念，“其实我睁着睛也能睡着，就是睁睡看着有些恐怖，不知会不会影响你题，但你也只能忍忍了……”

他半张脸，冲邓明姜笑笑。

“可他喜你。”

“好。”季初燕冲他笑，可下一秒，夜风过，他冷得打了个哆嗦，脖一下缩了衣领里。

季初燕猛愣，很突然的，他那充满雾霾的内心开了一朵鲜艳的。

“你问。”

一直到下午两三，季初燕困了，合上电脑，想趴在桌上睡一会儿。

两人吃完饭、洗完碗后又回卧室，邓明姜刷题，季初燕寒假作业。

像昨天那样。

邓明姜把购袋拿给他：“快上去吧。”

松，和上午呈现截然不同的两状态，看得来他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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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没有下雪，可风一直在，邓明姜也穿着羽绒服，脖上围了一条围巾，他站在季初燕的几步之遥，半张脸被光影覆盖。

季初燕嘿嘿直乐，立起挪椅，坐下后熟练地往邓明姜上一靠，整动作一气呵成。

季初燕攥了攥手指，张兮兮地说：“你和那个何寒真的只是朋友吗？”

“他给的我没吃，我吃的是朱小给我的。”

“你还吃了他给的黑巧。”季初燕说。

“我明天还要过去输吧？”季初燕问。

“……”季初燕的笑容一凝，变成了忧郁的表情，他暗叹气，轻声说，“小邓哥，我可以靠着你睡吗？”

今天他特意带来电脑，把电脑放在桌一，拉来椅作业。

邓明姜在本上书写的笔尖一顿，抬起看他。

“嗯。”邓明姜说，“记得吃早饭，记得吃药。”

他以为邓明姜不懂他在说什么，没想到邓明姜不仅秒懂，还回答：“黑巧是朱小买的。”

季初燕趴在桌上，侧着脑袋，一只睛看向邓明姜：“床在后面，只能看到你的背影。”

邓明姜嗯了一声：“我知。”

“你现在有喜的人吗？”季初燕纠结一天，还是决定问来，他越来越觉自己像只打不死的小，现实越往他上踩，他就越想往爬。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