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添加好友的空档，李蕴靠在墙上不动神地打量对方。

这是他的第一觉。

“李明让。”来人报名字。

他摸了摸上，没带现金，于是开微信的二维码名片：“我微信转你，你加我一下。”

李蕴酒醒了大半，走路也没那么摇晃了，影很快消失在了前院的小路上。

李明让了，林叔不知他不上早晚自习，以为他每天早晚归都在学校学习，他也不打算解释太多，将信封往前推了推：“明天我要门一趟，可能下午四五才回来，要的活儿可以先放着吗？等我回来再。”

也不知这孩究竟在外面打了几份工。

林叔一气松下来：“你这个年纪是该多和朋友玩，李老爷每个月都在给你发生活费，我们也不急着让你还钱，你好好学习就是了，别把自己得太狠。”

他的都有一米八了，估计来人将近一米九。

林叔无奈摇，和李明让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李蕴自知是个多余的人，穿好鞋说：“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他知李蕴在找自己，晚上回来时林叔跟他提过，但他不想见李蕴，一则不是梦境中还是酒醉后的李蕴都情绪很不稳定，他不想又莫名其妙成为李蕴的气筒，二则他确实没空，早晚都有兼职，每天回来都是晚上十多了。

李蕴的目光情不自禁地集中在了李明让的手上。

“哦。”李蕴不得不收回目光，拿起手机通过了李明让的好友申请，顺手转了一千过去，“我也好了。”

李蕴看李明让不像开玩笑的样，愣愣地拿手机了乘除法。

“对对。”李蕴小啄米似的，不知为何，有些尴尬。

“五十块钱六件？”李蕴以为自己听错了。

50除以6。

李明让用的手机和他穿的衣服一样旧，没有手机壳，手机边缘都是磨损的痕迹，被宽大的手掌拖着。

李明让脸上的抓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上的被衣服遮着，他并不在意，便：“衣服用五十块钱买了六件，之前破了当睡衣穿的，你看着给吧，其他的没什么。”

等于8.333333333……

气势冷、表情冷、穿得也很凉快，上只有一件要旧不旧的短袖。

李明让嗯了一声。

“林叔说我打了你，还把你的衣服扯坏了，你去医院检查过了吗？有任何问题我可以负全责，还有你的衣服，我也照价赔偿。”

李明让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一副很听劝的样：“我知了。”

“五千？”这个数额对林叔来说不多，但对李明让一个学生来说就很多了，林叔惊讶地瞪着信封，“你还在那些兼职？”

今晚风大，外面很冷，李明让看李蕴说话时不自觉地抖了好几次，便往里走了几步，将后的门虚虚掩上，回答：“你找我有事吗？”

李蕴活了二十几年没见过这么小的面额，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很。

李蕴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很广，几乎各行各业都沾了，他们小团经常碰面的地除了李蕴家外就是李家开的私人会所。

李明让没有表情，所有情绪都藏得很，李蕴看不对方在想什么，别别扭扭地开：“那天晚上的事，我向你个歉，我喝醉了，不知自己在什么。”

而且很冷。

“李明……”李蕴眉锁，拼命回想，“李明什么……”

林叔瞪着：“你又去兼职？”

以前他不认识李明让还不觉得有什么，可那天李明让帮了他，他却打了人家……

李蕴眯了眯，被酒麻痹的大脑勉转动了下，随即恍然地指向来人：“是你？”

李明让从背包里拿一个信封放到茶几上：“里面有五千块钱，你清一下。”

“来说吧。”林叔说完看向李蕴。

李蕴看呆了两秒，目光正要往下，面前的人放下手机：“好了。”

-

难怪那天抱得动他。

李明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摸手机。

李蕴抬手扶住墙面。

“没事。”李明让说。

“路上小心啊。”

还以为今晚李蕴也不会下楼来着。

“不是。”李明让说，“去朋友家玩。”

李明让没看手机，转而看向一直等在后面的林叔：“林叔，我想跟你说事。”

林叔看了李明让好几，暗叹气，心想这孩真是和他爸一样犟，嘴上应着，行动上又是另外一。

他发现李明让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指骨分明，手背上脉络的走向十分明显，一两若隐若现的青延伸到手腕上方，几乎可以想象到这双手在活时的张力。

那个谁。

刚站稳，李明让就跟避嫌似的立即把手收了回去，速度快得让李蕴微微愣了一下，才：“我等你几天了，可你每天早晚归，我连你的面都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