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停下。

“晚安。”

“我说。”吴祖清抬手，轻轻锢住她的下颌，拇指压上她的角，指腹划过去，有些狠劲地掉膏颜。

吴祖清托着她的后脑勺，没动。

吴祖清看着她，其实不知该看嫣红的，还是迷蒙了的双眸。她很陌生，令他不快。但也不是完全讨厌，他不知她打扮过会是这番模样。

“二哥还生我的气吗？”

吴祖清将她捞起来，鼻尖与鼻尖若即若离，比方才的距离还近，“清醒了吗？”

蒲郁一怔，她会照顾人，也能照顾自己，这些事许久没听人提醒了。二哥说来总是熨帖的，她：“好。”

“这还不适合你。”

凌晨散席，张宝珍派司机送蒲郁回赫德路。

第二十二章

“早些休息。”吴祖清。

“二哥也是。”

“怎么了？”他看回来。

他往下走，绕过拐角。

吴祖清是准备往上走的，可临时顿住，握上蒲郁的肩膀，俯在她额轻轻落下一个吻。

忽地，吴祖清以贴着她脸颊的那只手，几乎是推着她往扶手上撞。

蒲郁全然蒙了，为了不暴内心受到极大震动，傻兮兮地问：“kiss是……亲吻么？”

她能受到他的呼，仿佛被这气息牵引，闭上睛。

在他转之际，她拽住了他的衣摆。

半悬在外，蒲郁嗔：“二哥，我错了……”

“嗯。kiss，吻。”

经一阵折腾，她的眸复清澈明亮了。

回房后，蒲郁翻丘比特糖盒，可惜空了。终归没那么吝啬地只分享阿令一

下车后，蒲郁笑开了同司机挥手，“慢回！”

走漆黑里，神情淡了，浑疲惫。

“明日再生气。”吴祖清说，“还有吗？”

等了一会儿，却是他缓缓退后，同她分开来。

“二哥……”蒲郁意外极了，一度怀疑是错觉。她还不太会喝酒，也许醉了。

也是，期待什么，西洋电影里罗曼克的吻么？

蒲郁愣了一下，继而笑了，吃吃地，“二哥，那什么适合我呢？”

“二哥？”蒲郁确信不是幻觉，嗅到烟草味。

最后说明，“西方人的规矩，讲goodnight也有goodnightkiss。”

“不适合你。”

怎么可能。

“夏至了，夜里蚊虫多，蚊香。”

方才一系列动作没被赫到，这下却愣怔。

再寻到光亮，是洋楼，走上楼梯。矮跟鞋踩声响，又闷一声。

蒲郁摇，“上楼罢，二哥。”

“什么？”蒲郁仰，二哥的表情在逆光光里看不清。

起舞来，少不了饮酒。

她在想，二哥吻我了。

他上楼了，她全凭听到的，没有去看。

“清醒，清醒了……”蒲郁嗓音仍浸了酒似的，比嗔更甚，齿不利索反而教人耳朵发。

吴祖清，若有所思：“……晚安。”

二楼门扉就在斜上方，转过角三楼也能看到，随时会有人闯来看到这一切。像有无形的毡扫在上，刺刺的、酥酥的。

也不知有意无意，她笑得上牙轻轻啮他的指尖。他也还不放开手，于是她大胆地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侧，“二哥怎么不讲了，二哥讲的，我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