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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同根,又何故……咳咳……将我赶尽杀绝……”那老朽喘着粗音,血已在喉管凝结。
“因为……”
尚未来得及言说,陆涟已抓走匕首插入那求知的喉管里。
红绡抿紧双唇低下头,用指尖轻轻刮擦掉腮边血迹——已干涸成疤的痕迹。她盯着那双作恶的手,看那指节顶端泛着粉嫩的青色,薄薄的一层皮黏连着骨肉。
“白主在哪里?”
她们来到一座奇异的建筑前,周身因着建筑的构造,多窗却窗小,阳光只能一缕一缕射进来,被分散的光芒所照亮的程度一下锐减,视野内暗沉沉的。
在昏暗的甬道往前走,两侧的囚笼里传来无数哀嚎,腥臭的味道在照不出光的地方四溢,混合着土层下落叶腐烂的味道。
陆涟踏着潮湿的石阶走下,身体在晦暗的光线下与阴影融为一体。她的脚步沉稳,左臂的蛇毒已被秘药压制,麻痹感犹存,却不妨碍此刻要做的事。
霍以白被“安置”在炼狱中,只穿着件单薄、肮脏不堪的囚衣,双手被粗糙的牛筋索反绑在身后,吊在刑架上,足尖勉强能触到地面。苍白的脸在血池的红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色。
他低垂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体因寒冷而无法控制地咳嗽着。
陆涟的脚步停在平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霍以白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到来,身体猛地一僵,艰难地抬起头。
“贱、贱仆!”他试图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咳咳……放我出去!我哥……我哥他,不,刺阁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我要干什么?”陆涟用气音回答着,尾音微微上翘。她的语调很奇怪,像是稚童恶作剧得逞之后微微的上扬,甚至夹杂一点尖锐的破音。
她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湿冷的黑石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霍以白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身后的刑架和绳索死死固定住,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绳索深深勒进他单薄囚衣下的皮肉。
“别、别过来!滚开!你这疯子!”
陆涟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站定。
“霍以玄让你跟来的,”陆涟终于开口,“是吗?”
霍以白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闪烁。
他想起那日雨夜:
风裹挟湿润的水汽冲撞进来,与屋内淡淡的血腥味相融合。仆役已洗扫数遍,木质地板仍残留暗红的痕迹,血已干涸渗透进去。
屋内排布的一切并无凌乱的痕迹。
“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自打她来过之后,连刺杀的人都变少了。”霍以白眼神闪烁,“本来一波又一波地赶来送死,真可惜啊......”他指尖轻点在干涸的血渍上,而后又嫌恶地走到窗边,把手伸出去,让雨冲刷污垢。
“她必定有问题,即便不是细作,一样对刺阁有威胁。”霍以玄神色淡漠道。
“那哥早知如此,为何不动手?”他扯出一丝笑意。
“不必着急,真相自当浮出水面,你只需跟着她。倘若她对你有任何威胁,伺机杀了她……”霍以玄剪了一柱已熄的灯烛。
思绪回笼,他连忙矢口否认。
陆涟没有追问,也不需要他的答案。她猛地直起身,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霍以白只觉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竟被一把攥住了头发狠狠向后扯去。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脆弱的脖颈折断。
这只脆弱的白蜘蛛被迫仰起头,脆弱的脖子暴露在空气中,脸上瞬间因剧痛涨得通红,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涌出。
陆涟把住他的腰,然后手臂从腿弯处绕过,半个重心都压在他的身上。
“你听,这里关的可都是做错的人。”
“我没做错!”霍以白嘶吼道。
他从小入刺阁,偌大刺阁上下事事对他顺意,无人敢忤逆他,但他却在陆涟这里屡屡碰壁。他试图甩开这种叫他又痒又疼的心态,于是更加恶劣地对待她。
于是霍以白身上产生一种不可名状的冲动,陆涟在他心中构筑的鲜明的痛苦和回忆叫他欲罢不能,对她反抗、对她复仇,或者委身于她,这都是迂回的手段。
在认定的厌恶的根源里潜藏着一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