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顾定泽为何这么了解安眠药的，但程意心没有多想，只说：“谢谢小顾总关心。”

电话最后，顾定泽认真说：“程小，祝你跟康健，也祝你学业有成。”

他不知自己每天为什么活着，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一旦回到了冷冰冰的悦宁居，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才会让麻木的他重新受到了剧烈的疼。

办公室里很明亮，二十八楼的风景也一如既往，鼎羿集团蒸蒸日上，又创造了新的辉煌。

但以前的顾定泽不就是这样？

当他终于能受到七情六，知了失去的痛苦，也明白了自己的真实内心，他才清晰意识到，当年的冷漠无情有多么伤人。

这两个字说，让顾定泽上传来剧烈的疼。

电话那，顾定泽也轻声说：“再见。”

让他的神几乎崩溃。

顾定泽就又继续问：“程小，怎么样了？”

程意心这一次说得不那么敷衍了：“好的，新的疗程对她有效，就是晚上不太容易睡，给她用了小剂量安眠药。”

他甚至比程意心表现来的要更冷漠无情，只是当时他自己毫无察觉。

程意心不意外他知自己在何，敷衍回答：“不错。”

这一声再见，说得十分果断。

顾定泽心里叹了气，他了胀痛的眉心，没有再纠缠程意心。

要不是集团里事务繁忙，不允许他放松半分，可能此刻顾定泽也会在松山疗养院里。

顾定泽似乎已经习惯了现在程意心的冷淡，他自己自顾自说下去：“另外，我会在集团内，以及所有合作工厂，合作商之间行通报，真实告知白之微女士的德行。”

程意心直接说：“谢谢顾先生，再见。”

她只说：“顾先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什么时候回国，不方便能告知你，顾爷爷那边，我自己会跟他沟通。”

这话说得有些冷漠无情。

他仰倒在办公椅上，额都是疼来的汗。

可他的心却早就空了。

那疼不是受到了重创，只是因为痛苦难耐。

但是电话另一的顾定泽，却是再也回不到曾经。

他握着手机，几乎要把它碎。

“程小……”

最终顾定泽还是舍不得就这样挂断电话，他气，没话找话似地说：“程小，在德国那边过得如何？”

难得从顾定泽中听到这么有人情味的话，程意心都有些惊讶了。

他是不是偷偷拿了别人写好的剧本照着读来？所以才能从机人变成普通人，好歹有了些人情味。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过去这么久，程意心再从顾定泽中听到白之微三个字，已经无法在内心升起波澜。

人都很贱。

所有后悔的人，都只能日复一日活在自己的痛苦里。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也已经是陌生人了。

顾定泽仓促说了三个字，片刻后他才压低声音，问：“程小，请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爷爷说有些想你了。”

当电话传来盲音，顾定泽才依依不舍放下了电话。

不过顾定泽这次反应迅速，的决断也让程意心满意，程意心就很客气说了一句：“小顾总决定就好。”

程意心仰看着远的汉普山，看着山白蒙蒙的积雪，看着天苍穹飘着的白云，这一刻，真正到了心如止。

不过她虽然惊讶，却不想回答顾定泽的问题。

顾定泽认真听完，也认真回答：“小剂量的安眠药没事，只要能睡好，对人伤害就不大。”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小顾总，请问还有事吗？我这边有忙……”

所有的话在心底里打了几遍腹稿，顾定泽才开：“程小，很谢你的提醒，我已经把结果上报董事会，今天就可以对白之微的开除公告。”

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话说完，两个人都没了声音。

顾定泽叹了气，他了胀痛的额，努力让自己清醒一。

顾定泽觉得心的伤都要溃烂，那疼痛反复折磨他的神智，让他夜不能寐。

程意心觉得顾定泽莫名其妙。

言下之意，她想挂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