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村里人在这儿生活太久了，早把这个小河塘的情况摸得门清，完全知这个时节冰层多厚，等贺兰牧他们到的时候，冰层上已经蹲了几个人了。

乡里乡亲都认识，相互打过招呼，有人问邓家舅舅：“老邓，这你家亲戚啊？”

贺兰牧躲了下他伸过来的手：“拉倒吧，一会儿摔了。”

小河塘离得不远，塘面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雪，其实这时候凿冰钓鱼并不安全，因为被雪覆盖，很容易判断不清楚冰面厚度发生意外。

这儿没有海，也没有山，他也没有捧一束邓延最喜的俗气玫瑰，可他在邓延最亲的舅舅和姥姥边，他希望邓延能够看得见。

但他完全能够理解，如果邓延还在……

谢寻年默默移开了视线，看向远迷蒙的屋，和一望无际的天边。

如果邓延还在，那他也会把相机抢过去帮邓延背，祝宗宁脸上那个笑也会现在他脸上。

半个小时后，谢寻年穿着大棉袄和大棉鞋，祝宗宁也裹着臃的羽绒服，里了两条保，就贺兰牧抗冻，还穿着他那件夹克，一行人浩浩跟在舅舅后，提着凿冰钓鱼的工往村东的小河塘走。

“都零下十度了！”谢寻年缩着脖嚷嚷，“一会儿还要去凿冰钓鱼！不多穿冻死了。”

谢寻年更费劲一，他还得扛一个单反相机用来之后录像用，吭哧吭哧走了没一会儿就累得直气。

其实相机也不算重，也不是他力不够好，主要是他穿得实在是太臃，于是走起来分外费劲。

“不会！”祝宗宁还伸着手，“说好了我是来给你帮忙的，我说到到。”

“小孩儿”也很开心，明明冻得脸都红了，还笑得一脸灿烂。

贺兰牧发动车开院里，一边下车一边说：“去，你要跟着么？”

谢寻年跟贺兰牧不客气，立即把单反包往贺兰牧手里一：“多谢多谢。”

谢寻年不掺和小情侣的事儿，慢吞吞地走了几步，落在队伍最后面去了，看着贺兰牧把刚刚接过去的单反相机包带在祝宗宁脖上让他斜背着，还给调整了下长短和松，跟给小孩儿斜背壶似的。

贺兰牧单手提着鱼竿和渔网，看他走得额见汗，冲谢寻年伸手：“给我吧，我给你拿着，到地方你再拍。”

祝宗宁也被冻得不行，立即又拉开车门上车，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问贺兰牧：“牧哥，你也去钓鱼吗？”

祝宗宁本来只拎了个塑料桶，准备装鱼的，这会儿很有地凑到贺兰牧跟前：“牧哥，你给我吧，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