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在屋里给你新衣呢。”

“活到现在？我娘呢？”

后眉儿除了早中晚吃饭的时候，是不大见得到沈祇的。听周氏的意思是，沈祇上午去了王师父帮衬带学着防之术，下午则去了钱家那片儿。

便又去厨房烧了，打算让沈祇沐浴，再多烧些，将那发也洗了。眉儿洁是随了她娘，夏秋是每日都洗，到了冬日也是每晚都要，三天两便也要沐浴一回。至于那发，那么长了也不嫌麻烦，隔个两天也是要洗的了。

半下午，日还好，眉儿一开始还认真听，听不懂也学着沈祇在墙上画。画的就跟鬼画符一样，等夫开始念什么天地玄黄的时候，眉儿觉得夫那声音就跟念经似的，困的很。

眉儿站定原地，一时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谨小慎微了些。

沈祇摸了摸睡僵的脖，下了台阶，看了天很是随意：“别想太多，不至于。”说罢就拎着木桶去了后院。

眉儿仰看着他，还是问了：“这几日下午去那破院，你为何都不带我？可是那日我睡着了，你恼了我吗？”

第二日就没再带着眉儿来。

沈祇嘴角扬了扬，就是这神情怎么也算不上笑的意思：“姑娘家家就更不能去。”

再者沈祇睡的晚，和眉儿晚间凑不上面儿，眉儿自然也就不知他这习惯了。上回那洗脚也没浪费，而是成了洗澡。

眉儿也是想学字的，看着沈祇没再带自己门的意思，就没再提。不过眉儿如今寄人篱下，她也算，一开始没品来，后来几日看沈祇对自己似又陌生了许多，想着难不成是自己哪里惹了他生气？

想寻了机会问问，结果直到了除夕，沈祇才在家待着没门。

等吃的差不多，又准备拎着木桶去刷茅厕。

之前眉儿没来的时候，沈祇也是每日沐浴，照周氏的话说，就是小病不少，又不是掉茅坑里了，天天搓那，也不怕搓烂了。

这一笑，心里那不好意思和忐忑也就冲去了不少，便搁下手里的东西上前。

眉儿没见着沈祇在家沐浴过，自然也就以为沈祇不大净，这就着实冤枉了人家。沈祇每日上午在王师父学着武，一上午下来，基本满都是汗，便在王师父直接洗了。

等沈祇发现眉儿睡着的时候，眉儿嘴边还有，他扯了嘴角，又抬看了看树上的积雪，还是太冷了，便把眉儿喊醒一回去了。

刚了厨房打了井，就见沈祇晚晚的起了床。他上带着气儿，从屋里一来，上还冒了白烟。再加上他几缕翘起来的碎发，眉儿一时笑了。

早间儿起的早，眉儿就这么靠着树杈给睡了过去。

第5章 、过年

当天下午开始飘起了鹅大雪，天雾沉沉的压在上，眉儿先是伺候了周氏沐浴，又去厨房里忙着吃。

“天刚亮就起了。”

第三日，第五日，也是如此。

沈祇：“你歇会儿去吧，茅厕放着我刷就是。”

“不了，茅厕那般脏了，哪能让你去。”

上了，更不说这些东西。从小到大，眉儿上最值钱的估摸就是小时候的银镯，后来弟弟生，给打成了长命锁，再后来，自然是换了粮。

恰逢沈祇脱了只剩中衣，见眉儿来却很有些恼：“去！”

是以刷完茅厕的沈祇有些急，也不灶台里的烧的够不够，直接打了去洗澡。正好周氏看见，便叫眉儿把给沈祇的新衣给送过去。

沈祇伸了个懒腰，看着台阶下的眉儿，声音很是没打采：“几时起的，怎么还起了汗？”

眉儿是没想太多，直接拿着衣裳掀了帘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