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城是个聪明人，岂会不明白这一层。

她就要哭了。

施城中突然多了一丝光芒。

即便她与顾九年成婚，她还是会在意弟弟。

他指的是景德帝。

施言还能说什么呢？

二这是在心疼他么？

“阿城，一切都会好的，相信二。”

施言轻叹了一声，伸手拉住了施城，他的手掌清瘦，布满茧，还有数条刀疤，这些年一定受了不少苦。

施城此刻很乖巧，好像只要二说心里还有他，他就能立刻从地狱渊走，迈向无边光明。

“阿城，你也会遇到你想要与其度过一生的人。二即便嫁人，你也是二最心的弟弟。”

施言眸微红。

施言没想到弟弟当下还是这么小家气。

“……”

他嗓音轻颤。

对旁人而言，已经过去十五载，可是对她来说，她是从大婚那日猛然醒来。顾九年没有杀她，她也恨不起来了。

施言，“母亲还在里，此事你也知晓吧？”

施言默了默，这才提及了今日登门的正事，“阿城，你对曹令此人怎么看？”

施言看着弟弟的，说，“阿城，我此前不认你，是在保护你，你能懂我的意思么？”

施城不想放开掌中小手，默了半天，问了一句，“你还是喜顾九年？”

只是，他太过偏执，只以为二不想认他。

施城抬起来，眶微红，立刻明白施言的意思，“二要杀他？”

她的复仇路漫长坎坷，稍有不慎就会粉碎骨，她当然不可能拉上她仅剩的弟弟了。

施言没有隐瞒，“施家满门数百人命，这个仇不能不报，狗皇帝不死，母亲如何能得救？”

一惯直接洒脱。

施城却笑了，笑意有些苦涩，“你要嫁给顾九年，那我呢？我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你总算是重生归来，为何就不能陪在我边？我才是你弟弟！”

最心么？

此刻，听二亲说，施城反握住施言的手，拉到自己跟前，他埋下去，二十大几的男竟是哭了，“二，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应是我来护着你！”

她笑了笑，

阿城在朝中不站队，素来独来独往，顾九年与卫家这次打算联手对付曹令，而阿城是一个不确定因素，他若是帮着曹令，情况会很不利，可阿城若是站在她这边，事情就好办多了。

施言不明白，她嫁人，与陪伴弟弟有何矛盾之。

施言终于松了一气。

会这般想？”施言纳闷。

她不是一个会掩饰情的人，喜就去追逐，不喜就远离。

而这一幕，显然让施城有所动。

掌中小手被他握得更，“二，你想什么只去，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施城中闪过愧疚，“二，是我无能，没能将母亲带来。你要杀曹令？然后呢？最终要杀了那个人么？”

想到景德帝对母亲的.偏.执.变.态.占.有.，施言倒了一凉气。但在她心里，弟弟与狗皇帝截然不同，她是看着弟弟长大的，弟弟曾经就连一只兔都舍不得死，他绝不会随了景德帝。

他不确定的看着施言，犹豫几息，还是问：“那我与顾九年相比呢？是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