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员带着防毒面罩，把她扛上了肩膀，径直顺着走廊离开。

清洁工。

声音终于停了。

他没力气敲门了。

她事先在房间里布置了起火。

江湄。

走廊上的灯泡忽然剧烈闪烁起来，啪一声炸开，玻璃碎片叮叮当当落了一地，打在韦叶的肩膀上。

只要江湄来抓她，这个计划就能施行。

门后的人贴着门落下去了。

逃跑？远不如杀了江湄。不试一试，她怎么甘心。

震动从门上传来，她把耳朵贴近门板去听，捂住鼻。

她看着她微笑。

屋里的江湄，像“薛定谔的猫”。

江湄大概已经在来的路上，摄像并没有对准她拍摄，也就错过了她微微蹙眉的表情。

“……”

其他人正在破门，鲜红的消防斧一次又一次劈砍在铁质的门上，短时间内本打不开。

“你说什么？”带着罩的医护人员低下靠近她，大声喊。

开始不舒服了？

她看不到红亮的火焰，只能透过门看到一的光摇曳闪烁。

“咚咚咚咚……”

她蹲下来，跟门上的叩击平行，烟气熏得她几乎窒息。

……她要留下。

她闻到了淡淡的刺鼻气味——没错，就这东西，燃烧后有毒。

但是她会一直等到最后的，把装着他的“盒”打开。等到他连抓挠的力气都失去了，她会亲确认，看他像不像烧焦的烤。

窒息了吗？

后面，脚步短暂一停。

她的嘴在自己动：“江、江湄……”

江湄死了吗？

江湄的尸，快——让她看看。

她还没有看到呢，她装在毒气盒里的猫……

像猫的爪在门后挠，吱吱嘎嘎，细小，刺耳……

医护人员将她抬上救护车，包围在最里面。

医生那里不仅仅只有曾经放倒过江湄的药。那药必须近注，她只能留作底牌备用。

隐约之中，她看到了墙角的一张脸。像传说中趴在墙只一张脸的“人蛇”，脸属于人类，其他分的隐藏在墙后，不知是人，还是蛇。

因为脑昏沉发木，她已经不知现在到底过了多久，手里攥着的钥匙把她的掌心割除红痕，她跪在门用手指摸索钥匙孔，准备打开门……

指关节叩着门板，连续四声，稍显急促。

她猛地回过去，但在同时腾空而起，她眯起睛在烟中辨认鲜艳的颜。

都说敲门声是人三鬼四，江湄敲门却总是敲四声。

线路烧坏了，她陷一片漆黑中，蓦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韦叶拿着钥匙的手藏起来，挣扎着要从消防员的肩膀上下去，可是太多烟气的后果让她迷迷糊糊，挣扎徒劳无益。

她被消防员带着离开这栋大楼，冰凉的新鲜空气鼻腔里面、带着奇怪的焦糊味……

……

“来吧。”她低声喃喃。

……

一层层，一层层，楼梯不停地旋转向下。

她半睁着睛往外看，透过重重叠叠的隙，隐约看到消防员站在那里看她。

“意识混了……”医护人员抬对其他人说。

她要亲看到。

检测到烟雾度过，火警铃声震天动地地尖鸣。

……

“咚咚咚咚。”

但是那条项圈贴在她的脖上，像活一样扒着不放，本抓不烂，取不下来。

有人在门后敲门。

韦叶的右手抬到一半，一下坠落下去，前陷黑暗。

火在门后的密闭空间里升腾，烟从门里不停涌来，黑漆漆像手一般，在她上缠绕，留下类似蛇行的痕迹。

第一步，打开房间门，第二步，把江湄关去。

她就知他不会扫兴。

韦叶从医生那里拿来了一些化学品和助燃剂。

韦叶觉自己在咳嗽，她不停抓挠着脖上的项圈，脖上一红黑斑驳的抓痕，呼极其困难。

江湄……

有人过来了！

第三步，烧死。

这是消防员。

他想抠开门。

……

取把小雨关去的经验，钥匙在她的上，反锁，锁死。

杀死江湄总共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