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守活寡，开枝散叶是迟早的事，你还不快走？”钟言下了逐客令。既然这话都说了，秦烁也没有再惦着脸留下的理，赶带着大丫鬟离去。院里再次清静了，钟言转回屋，又回一看，那病秧还傻站在梨树边上。

“等去了寺里我给你，我可会斋菜了。”钟言给他正了正玉冠，读书的人，不该让人践踏。

“必然不行了，你们留在家里，好好看着屋。”钟言算了算方向，隐游寺在正东方，“以前你去过那里吗？”

秦泠调，看大哥的饭菜好，要跟着蹭饭。钟言倒不心疼那几碟开胃的小菜，只是看着秦瑶那小轿很不是滋味，这样养大的女孩儿还能走路吗？

秦翎正难受，哪有心思考虑吃不吃，苦恼地摇了摇。

“看见了你倒是叫人呐。”元墨拉着钟言就过去了，“少，这是秦家账房总事钱修德，您叫他钱事就

元墨苦着脸：“去过，小的一年来秦家就陪着少爷去了，少爷还是骑上山的，快得很。”

吃完饭，元墨该去账房了，秦瑶被嬷嬷背了回去，秦泠留在院里陪大哥赏，钟言让小翠守着，自己跟着元墨一起去。这一院门元墨才开始抱怨：“这……去寺庙拜佛，能带上我和翠儿吗？”

“那您呢？”元墨急问。

“那寺庙真那么灵验？”钟言起了好奇。他从未踏过正之地，格格不。

“那这地方你和翠儿就更不能去了，恐怕有得之人镇法，到时候一法杖将你们魂魄都打散了。”钟言说。

“应当是灵验的吧，佛祖慈悲为怀，必定庇护普天之下。”元墨文绉绉地说，“再说秦家每年都去上香，少爷小们吃斋，这不就是诚心吗？有了这片诚心，秦家这些年事事顺遂，没过什么波折。”

大少爷要跟着一起去隐游寺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秦宅，这可是秦家里的惊天大事。本来每个人都预备治丧，结果大少爷柳暗明了，连秦泠和秦瑶都过来问了一次，生怕传话有误。

账房没有后厨那么忙，更没有那么喧闹。厨房是活儿的地方，家仆们说话声音也大，这里的人都没那么大的动静，看起来本本分分。元墨先给钟言指了指最里面的那个，然后轻巧地过了门槛儿：“钱事，我和大少来了。”

秦翎只觉得她可，却兴不起来。夫妻之间最隐秘的私事被人窥探，他很对不住她。她可以不顾，可他不可以不。

“元墨！快去拿金创！”秦翎急哄哄的，“你不用这样，就算……他们也不会……”他无地自容，仿佛自己被人扒光，活生生丢了去羞辱，她受辱就是自己受辱，“你这样何苦呢？”

“伤着哪里了？”他慢慢地走了回来。

“省得别人说三四，况且我又不是你小妹那样的女，别人的闲话杀不死我。”钟言了下小指的鲜血，“也不用拿金创，伤都好了。”

愧，反而理直气壮，“夫妻之实，人之常情，我和你大哥堂堂正正，没什么掖着藏着的。”

“发什么呆呢？还不屋？”钟言忽然俏一笑。

“我知你不怕，就是因为知才……”才会更加心疼，因为她是拿自的清白保全了自己的声名，秦翎忍住心的酸痛，鼻梁骨略微地发酸，发胀。这还是一回，他尝到了莫名的痛苦，心肝脾肺都揪得发。他原想着了事自己可以挡在她的前，末了末了，还是她护着自己。

“好了，别说这个，准备准备打东西，明日咱们去烧香拜佛。”钟言就不看他难受纠结的模样，“对了，你吃斋菜吗？”

“我无碍。要是他们能镇住我，也算是他们的能耐了。”钟言和元墨言谈之间，账房就在前了。

钱修德半抬着，人比较瘦，留着胡须，可以看是白面书生年过半百。听了元墨的话，他那才往上撩了撩，不走心地应了一声：“看见了。”

“是，大嫂骂得对。”秦烁破天荒地不生气，一块绸帕坐实了他的震惊，“往后只待大哥大嫂开枝散叶。”

钟言举起指给他瞧，右手的小指多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