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列松指路，二人走小路下山。下山后他们也没有停下来休息——钟鱼的只能拖一炷香的时间。等一炷香之后，内门弟连同长老们就会全恢复。

“真了不起，比你那个只会逃避责任，抛妻弃的师父好，难怪我第一就觉得你人还怪好的。”

“初次见面，我叫钟鱼，是列松在南诏的好朋友。他已经把他上最值钱的东西拿来还你了，我见证人，从此他和暮白山两不相欠。”

列松不确定沈生会不会接受自己培养多年的弟骤然走这件事情。虽然已经把剑骨剜来了，但列松仍旧觉得那截剑骨并不足以完全报答暮白山的养育之恩。

她走到列松边，捞起他胳膊搭上自己肩膀，还空瞥了地上那截剑骨。

所以他的伤看似可怕，实际上并不致命。

第112章

“以那些的速度，眨间就可以冲到山下。暮白山附近有数百个镇，还有最近的城市，里面住着的大分都是普通人。若是让他们遇上这些，只怕全都会死无葬之地。”

“看来他们是承认你离开暮白山的事实了。”钟鱼抛着自己手里折成纸蝴蝶模样的信纸，嘴角弯弯上翘。

“我不到——现在缺弊塔的话,甚至不需要打开内塔，光是外塔的气都会将我吞吃掉。”

列松苦笑：“就算我还有剑骨，也不会去打开缺弊塔的。我能在缺弊塔内自保,却没办法控制缺弊塔里面的。”

列松只是沉默，并没有反驳钟鱼的话。但很快钟鱼便耸了耸肩，再度揽过列松胳膊将他架起。

钟鱼架着列松走去——她不算矮,但和大的青年比起来，仍旧显得小，长手长脚纤细条。

少女转过去，完全当列松说的话是空气，只对倒在地面暂时不能动弹的沈生一个灿烂笑容。

列松本来痛得要死，听见她这句明明是夸奖却又莫名怪气的话，忍不住：“你见我第一面的时候明明放蛇咬我来着……”

他在途中简单理了一下自己的伤，虽然剜剑骨留下的伤看似严重,但列松毕竟是个修者，/自愈能力远比普通人。更何况他是自己刀自己,他又不傻,自然知避开致命。

少女歪了歪，自然上翘的角明显弯了弯，笑意浅浅：“哇！你居然真的把自己剑骨挖来了啊？”

“算了，反正我也不认识他，你救不救，我才不。”

但钟鱼扶着列松却一也不吃力,甚至还有几分游刃有余。走大殿，殿外的内门弟也全都被蛊虫放倒；门大典一切事宜都是列松在打理,他有心要手脚的话实在是太简单了。

“缺弊塔千年前就已经建成，每年都会有被抓去封印，经过千年积累，里面不知堆积了多少族。我虽然自负，却也还没有自负到盲目的地步，一旦缺弊塔大门打开，里面的蜂拥而至，我本控制不了局面。”

躺在安乐椅上翘着二郎的青年面有些病态的苍白，长睫垂落一层小扇似的影，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在翻看。听见钟鱼的话，他也只是随手将书页翻过一页，语

列松沉默片刻，轻轻摇。

钟鱼撇了撇嘴：“所以我就说，你不该把剑骨剔来给那老不死的,他拿着剑骨能有什么用？就算他用剑骨锻造神剑了，也没资格去用。”

比起人——修者——少女上反而透一微妙的神。

钟鱼听完了，但是没有很动的表情。她抬看向那座塔，：“我如果是镜的话，肯定恨死你们了。”

“人呢我就带走了，你别想着以后再来找他麻烦，我这人很护短的，你要是来找我朋友的麻烦，我就会半夜放蛇去咬死你的守塔弟，然后把你那个什么缺缺塔的封印全撕掉，送大家一起去酆都！”

事先放置好的蛊虫悄无声息让所有人都陷了短暂昏迷，只有没办法暮白山的外门弟幸免于难。但钟鱼和列松也没打算走外围下山——列松从小在暮白山长大,时不时就偷溜下山去闲逛，知不少偏僻的小路。

走上那条小路之前，列松再度回,目光顺着窥心往上,看向那座黑塔。钟鱼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挑眉：“反正你已经不是暮白山弟了，不如顺便去把你师弟的魂魄也放来？”

两人离开暮白山的第二个月，列松从靠谱的朋友那得到消息——暮白山对外声称沈生大弟列松，死于外历练的途中。

但愧疚归愧疚，列松并不会因为愧疚，就又回到暮白山，迫自己继续和沈生相。

沈生眉心一，怒意险些冲上天灵盖。自从他拜暮白山后，就未曾有如此屈辱的一刻，被一个年纪可以当自己女儿的小姑娘训斥，简直是奇耻大辱！

只是他的也被蜈蚣洒下的磷粉所麻痹，本说不话来，只能愤怒的瞪着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