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了。”

风扇转过小臂，就连风都带着黏的油腻。

蒋以声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冷迎冲下来，洗了一上午的烦闷浮躁。

“老孙！起来咯！”

四下扫了一，大片田埂边上特立独行一家杂货铺。

“两，”老板从屉嘎达里找了半天，才找一叠被压得皱皱的罩。他看着搁在柜台上的纸币，“没零的吗？”

那边很吵，蒋以声拧着眉把音量降到最低：“有事说事。”

香油是桐绍本地油菜籽榨的，天收获，夏天晾晒，七八月份正是榨油的时候。

等到对方背影消失在一片堆积的杂中，临这才回店里，把压在本上的笔拿开。

他和徐拓是开时期认识的发小，穆潋卿是徐拓初中时从小混混手里面救下来的学妹。

铺是农村自建小二层，一楼方方正正，百平米的大小。

这边人方言不重，语调大多上扬，话说快了就跟唱歌似的，带着自娱自乐的喜剧效果。

一标准的普通话让老板抬了下。

竹丝扎成的扫帚有一人，驼着背的老大爷在路边一手臂挥下去，雾蒙蒙地起一大蓬灰尘。

【蒋以声。】

“有嘞！”他踩上二夹脚，“啪嗒啪嗒”往堆得满满当当的柜台里走，“要几个？”

纸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跟明星似的十分嚣张地占了两行。

“不能。”蒋以声挂了电话。

隔着五六米远，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蒋以声能咳老半天。

“一个，”蒋以声从兜里掏张五块的纸币，“多少钱？”

第2章 02

蒋以声用两手指接过那个快要褪的罩，嫌弃地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蒋以声拉开凳，抬手懒散地了几下发。

蒋以声几步走小店，低闻了闻。

这是蒋臻临时给他安排的住所，还算可以。

蒋以声淡声：“没事挂了。”

徐拓收敛了声音，先是长吁短叹一通，然后扯了不少废话。最后回归重，气急败坏地说：“今早上穆潋卿追着我问你在哪，我都快被她烦死了。”

扫路的大爷在树荫下杵着扫帚，喊得老板脑袋往一勾，抹了把脸赶坐起来。

忙音响了一声，很快就被接通。

“有罩吗？”蒋以声皱着眉问。

他回了通电话过去，把手机扔在桌上。

“声哥！声哥！”徐拓话里带笑，显然有些幸灾乐祸，“你还健在吗声哥！”

到了家，张姨刚完新房的大扫除。

慢慢吞吞，也不嫌晒。

外墙上白的腻掉了大半，年代似乎有些久远。

只是稠的油香闻得他有反胃，他在店门外犹豫再三，都没乐意去。

“……”

罩也不知放了多少年，被门那锅香油腌了味，蒋以声都没往脸上就扔了垃圾桶。

“别别别！”徐拓连声，“我有扛不住了，我能告诉她吗？”

他有灰尘过，在这个地方尤为受罪。

“哎哟！哎哟！”他撑着躺椅上翻了个，“我怎么又睡着啦！”

老板正横在柜台边的躺椅上午睡，风扇“嗬啷嗬啷”摇着它那快要掉下来的扇叶。

屋里灯光明亮，装修简单，地砖墙纸俱全，家崭新一。

他肩上搭着巾，半着发回到卧室。

碎了半边的玻璃柜里琳琅满目摆着香烟，门边还架了香油大锅，里面黑黢黢地晃着刚炼来的香油。

蒋以声赶得巧，能吃着第一新鲜。

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来自他的发小徐拓。

桐绍这小破镇有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