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而立，江言蹙眉：“陛下满腔血，想要推行仁政，这是利天下苍生的好事。但这想一是一的，未免过于激。你到好，今日怎么跟个闷葫芦一样，不吭声了？”

“真的？”

若放在往常，宣政殿的金估计都要被争吵声震飞了。

他越生气，秦瑨越兴。

宣政殿内静悄悄的，掉针都能听到。

等了片刻，无人再禀。

思来想去，他转向内朝走去。

姬瑶沾沾自喜：“宣平侯说了，只要不太格，以后朕可以想的任何事。”

“你少在这里跟我拿腔作势。”秦瑨敛了笑，冷声打断他：“既然你觉得此事不妥，你怎么不去劝谏陛下？”

江言愤怒的指着秦瑨的背影，半晌才放下手，只觉一阵目眩。

该不会是想要捧杀陛下吧？

尬的笑笑, 重回队列, 低不再说话。

先前秦瑨对陛下的要求极为严苛，如今大有放任自的意思，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江言最烦的就是秦瑨喊他老匹夫，这就如同拿刀扎在他的命门上，当下气的再难矜，胡瞪：“你……你为朝命官，怎么说话如此鲁！”

姬瑶对这现状非常满意。

“老夫……”

说完，他拂袖而去。

下朝后，皇帝会回到紫宸殿理政事。

秦瑨边携一抹揶揄的笑，“我不想当鸟，你急了？”

如此和谐, 甚好！

不知不觉间，姬瑶的角眉梢浸满笑意, 心涌一小小得意。

“宣平侯，你这是何意？”江言面上几分被识破的窘态，稍纵即逝：“先帝命你我为辅政大臣，领中书门下平章事，那劝谏陛下就是我们的职责，你怎能睁一只——”

江言神情肃穆, 快步追上秦瑨, ：“宣平侯，借一步说话。”

姬瑶这厢刚下御辇，便兴奋的对徐德海说：“大监，朕刚才厉不厉害？你看那些朝臣，各个吓得不敢抬，可是都老实了。”

果不其然。

秦瑨冷哼：“别以为我不知你的计俩，你不认可的就让我上，坏人都让让我当了。你认可的，我不认可的，你回再给陛下主意，教他怎么对付我，横竖都让你玩明白了。先前我们君臣不睦，少不了你这老匹夫的手笔。”

江言一时语。

皇帝和臣吵, 臣和臣也吵，烦都烦死了。

徐德海一边搀着她登上汉白玉阶梯，一边为她捧场：“陛下刚才极其威武，您提重开闻天鼓一事时，老担心的很，生怕朝堂上再吵起来。不曾想竟没人否定上意，委实让老惊讶。”

“你休要胡言语！”江言宽袖一甩，忿然：“想集权的是谁，心里自是清楚，老夫只怕陛下惹祸事！”

在场官员见状, 皆噤声不言。

徐德海朗声：“退朝——”

众卿行礼，待姬瑶离开后, 方才徐徐走宣政殿。

饶是如此, 她还是贴心的给众卿喂了一定心：“重开闻天鼓有利有弊，朕并不急于求成，如何开, 如何趋利避害，以后还要从长计议。众卿如有奇思妙想也可上奏与朕, 若无其他事便退朝吧。”

“怕什么？”秦瑨亦跟着寒下脸：“你这老匹夫若不中用，我来给陛下兜底！”

“你——”

江言愈发糊涂，不明白秦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看江言如若针毡的模样，秦瑨大抵猜到了他想说什么，遂与边官员告别，随着江言往人少的地方走了走。

他崔佐炀是什么人？是秦瑨手下最厉害的犬，那张嘴嘚嘚起来，在朝廷无人能敌。崔佐炀都闭嘴了，他们还有谏的必要吗？

徐德海睛一亮，没想到他们君臣二人的关系竟如此好了？

“我就是个从底层杀来的草莽，鲁不正常吗？”秦瑨对江言挑了挑眉，“老匹夫我告诉你，得了一时，不了一世，该放手的时候就得放手，难不成你还想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