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瑨带着姬瑶简单的吃了个早膳，各自买了几成衣，料虽不好，但也能穿个净利落。最后到达市，重金买了辆自带垫的车。余下一些银两，路上吃喝应该够了。

后半夜突然起了风，姬瑶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迷迷糊糊的喊冷，蹭了秦瑨的怀里。

他自认为不是个贪图女之人，可如今酥骨在怀，竟禁不住思绪飞，耳畔仿佛又听到了那晚令他罢不能的声，似真似幻，令他羞耻又害怕。

秦瑨不接她话茬，目光不复先前的沉稳冷静，隐约浮起燥郁。

姬瑶了然似的，停了一会，素白的手指勾了勾他的袖襕，“张府倒了，怀远侯府还能多久呢？”

两人也稍作停留，只见装着紫河车的三辆车被人送县衙，而张允则远远坐在堂内，接受着县令大人的问审。

“这下张家的命数可算是尽了。”

一定是碰的女人太少了……

她贪婪呼着自由的气息，看够了景，又偷偷乜向秦瑨。只见他束着青玉冠，穿着和她制式一样的襕衫，上面没有任何纹，恰恰这通的暗紫更是将他的侧颜映衬的愈发凌厉。

一阵夜风呼啸而起，她打了个寒战，搭在他腹上的手本能地开始游走，箍住了他劲瘦的腰，仿佛要将自己嵌他的里。

她记得，他在朝中也是这样，紫袍加时显得极其不近人情。

他指向巷，那边有一座上锁的宅院，门楼前还算净，可以稍作休整。

“可不是嘛，听说刺史大人就在来的路上。败喽，败喽！”

她上沁肌理的香气弥漫开来，一下就把他刻意忘记的事情再度翻搅来。

百姓们接耳，秦瑨意味长的睨了一县衙，赶着车离开了这里。

秦瑨的衣襟已被她的浸了一大块，而他却像没事人似的，看都没看，起跺了跺发麻的脚。

如是想着，秦瑨心的压力小了许多，现在他更应考虑的是如何尽快把姬瑶带到陇右。

在她边，秦瑨倚靠着墙，大着气，额间不时有汗珠滴落。

两人严丝合的贴在一起，姬瑶和了，秦瑨却有些不过气。

大不了，回去把这条命赔给她。

姬瑶和秦瑨比肩坐在一起，眸中盛满了晶亮的光。

城的时候路过县衙，民众都围在附近看闹。

他一定是怔了。

她的嗓音娴静，如落般悦耳，其中意味却是万千。

他第一次为女人陷纠结，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才暂时找到答案——

秦瑨一直没睡，靠着石，稍稍低就能看见她偶尔颤动的睫。

终于脱离虎，姬瑶张多日的情绪遽然放松下来，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困倦不已。

“瑨郎，我记得你和怀远侯好像有些过节，他还参过你一本。刺史李为又是寒门，你这一策，可真是一石二鸟。待咱们回到长安，怀远侯府的大门或许都被大理寺给踏平了，李为也解气了。不对，是寒门一党也解气了。”姬瑶故意向秦瑨靠近几寸，笑弯弯：“万皆能为我所用，秦侯真是明。”

城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盘查，整个南漳的守卫似乎都被挪到了县衙，誓要把这个惊天大案办好。

“瑶瑶。”他抬看了天，轻拍怀中人的肩，“起来了，我们该走了。”

“快走吧，咱们还得去准备一些东西。”

该怎么办？

张邈给的买命金条可是帮了他们大忙，那晚买了弓弩等后还剩下不少银钱。

半晌过去，姬瑶索大方的盯住秦瑨，“你说，张家以后会怎样？”

他扯下覆面的黑巾，随意抹了一把，抬看向姬瑶，“没事吧？”

为了安全起见，她依旧男装扮，梳一单髻，裹着绯圆领襴衫，尺量有些宽松，却显一憨慵懒的意态。

她放下脑中混的想法，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挑三拣四，乖乖跟着秦瑨坐在门楼下，倚靠着他的肩膀，缓缓闭上，很快就睡沉了。

姬瑶摇摇，尚还如同梦中，“我们逃来了？”

姬瑶一夜无梦，被他醒后懵懵的打了个哈欠，坐直时脸突然红起来，忙不迭了嘴角。

城外山清秀，绿屏环绕，偶有鸟雀嬉闹在树林罅隙，直叫人心旷神怡。

以后她不提，他便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秦瑨心如麻，想推开怀里人，与她彻底划清界限，然而看到她酣然睡的模样时，又有些于心不忍。

秦瑨嗯了一声，“已经宵禁了，客栈没法住了，今晚就先在这凑合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走。”

，远细听，还能听到张府传来的喧闹声。

秦瑨挲着手里的鞭，不以为意：“刺史很快就到，张家不会善终的。”

答应她的事他会尽力到，全当是给她的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