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昨日得了温相的首肯，允她一人也可赴会，不过她昨夜想了想，虽然她自己去也能抓住机会一举在上京城贵女中闯名堂，可如此重要的时刻，她更想让温雪杳亲看着。

她一直不敢确信那梦的真假，是因为这几天发生的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就算有些事与梦中对应上，但也不排除是偶然。

半晌，温雪杳翻了个，背对众人，低声：“父亲既已看过女儿，就早些回去休息吧。四妹也是，今日我就不便招待了。”

她想到那梦中的赛会。

甜丝丝的味在嘴里化开，温雪杳面上苦相总算散去。

温雪杳让小暑将人带来。

半盏茶的功夫，院外的丫环传话，说四小前来问安。

小暑哼了声，“这会儿人还在倒座房呢。”

“小，四小来了。”小暑瘪嘴。

温雪杳闭上，把那梦中的几个关键节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

说话时，她的视线都未曾往门外看一，可见对那位庶妹的到来并不兴趣。

“这四小也不知是来看小你的，还是专程来看那的，真是半儿不懂礼数。”小暑愤愤。

她抿着饯，说话有些温吞，“既来了，便让她来罢。”

“雪杳……”

温雪杳以前只觉得温初云低微，所以便更容易同丫环小厮们亲近些，所以对方并不是第一次私下会元烨，只不过以前她并不在意。

屋外，温相看向默不作声跟来的温初云，叹：“你长不喜你，但你也应该学会讨她心才是。可你呢？祖母那边也不去侍奉，长兄也不知互通书信联络，长这边也不常走动，你莫不是想着日后随便嫁了人家，便与温府脱了系？”

“父亲，女儿累了。”

想到雪杳连他的面也不给，温相摆手：“也罢，是你委屈了。”

小暑见温雪杳神恹恹，想到刚才撞见的事，心更多了几分气。

温初云神亮了亮，垂眸掩下底的情绪，温婉行了一礼，“女儿谢爹爹关心。”

绝不让他利用自己，伤害她与家人。

温初云看着那张如玉人般致雕琢的小脸，暗自绞了手中的帕。

温雪杳，随意：“不必拘礼，坐吧。”

倒座房。

如今有了那梦，她惊觉自己一直以来竟忽视了许多。

若无差错，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那是元烨的住。

温初云昨日得温相嘱咐，今日特熬了一盅滋补的粥带来给温雪杳。加之今日吏尚书家大娘的帖送到府上，她不得不跑这一趟。

温雪杳捧着话本的手微颤，再没心思去看，索将它搁置到一旁。

“过几日吏尚书家的大娘会趁着寿辰举办球诗会，若你长仍不愿去，你自己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小暑熬好药端来时，温雪杳正懒懒倚在窗下的人榻上，手执一卷话本，心不在焉地看着。

看自己是如何胜过她这个徒有其表的温家嫡女，最好是她温雪杳能趁着大病初愈在场上糗丢人，那便更好不过了。

她将盛满汤药的瓷碗递过去，看温雪杳皱眉喝下，赶忙递上去一碟饯。

温相听之脸渐沉，“为父只是让你与她好好相，也不是让你这般卑躬屈膝。”

温雪杳自知并不聪明，但也不是真相摆在面前还自欺欺人的蠢货。若那梦真印证了，就算再痛，她也会快刀斩麻，彻底斩断与元烨的关系。

见温初云中浮上泪意，温相握了握拳，终是放缓声调，不忍怪责，“莫哭了，为父也并非说你，当初那事你也是无辜的，只是既来了温府，便该学着来。雪杳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心，你若真心待她，她不会不容你。”

闻言，温相局促地起，犹豫几次，还是沉默着转离开。

这事儿还得怪他……

斜倚在榻上的温雪杳听到动静，连都未曾抬一下。

若要完全应证，还得需一件大事。

第4章 会

“哎，此事也怪不得你。”温相想起方才温初云话中的诗会会，又瞧见前的女儿满脸乖巧退让，心这个庶女还是懂分寸的，无非是跟着自己吃了苦，被温雪杳“恨屋及乌”。

“爹爹……初云也并非没有试着亲近长，可长实在不喜我。”温初云咬着下，脸上泪痕未，“女儿自知在温府份尴尬，已是万事小心，生怕哪里了长霉。长着素，女儿便不敢穿红，长不喜参加诗会会，女儿也不敢独自去抛面……还需得藏拙，生怕一不小心，便叫人说我抢了长的威风。”

“三。”温初云柔声走近。

温初云低着，柔声：“若能帮上爹爹一二，女儿就不委屈，只恨初云能力小，不能帮爹爹排忧解难。”

一时无话，周遭陷沉寂。

雨连绵的日总算过去，天气放晴，瞧得人心情也透亮不少。

纤细的手指着纸缘，半晌也未见她翻过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