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霜喃喃对着江离说。

“你真的好关心我呀……”

贺霜发了一声闷哼。

一边说着，贺霜一边对着江离了明显的沉重表情。

音调却很沉。

那毫不掩饰的冰冷神，让贺霜的心开始剧烈动——不再是之前因为而不由自主产生的悸动，而是危机之中人生存本能开始启动后必然产生的反应。

“而且，杀人什么的，那觉真是太糟糕了。”男人喃喃地说，“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想即便是到了最后关，我应该也不会选择这事情。”

“可是，你明明这么关心我，为什么又一定要等到，那个家伙差都要qj我时，才开枪杀了他呢？”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得近乎荒谬。

再然后，才是细密却延绵不断的刺痛。

本来是想要攥住江离的手腕，迫使对方松手，但实际上，唯一能的，就是将手搭在自己的伤，徒劳无功地受着那温的汩汩涌，浸了他的掌心。

早已嫁人却依旧残留着纯真气息的青年微微扬起，也许是因为光影的缘故，青年的瞳孔在这一刻显得异常幽。

*

“阿你，我理解的，你，你只是应激了……别这样，我是贺霜啊，你的贺霜哥，我永远不会害你的……”

只需要稍稍改变一下语调，江离便能清晰地意识到外人情绪的变化。

系统：【……额。】

在脑内空间发那一声慨的同时，现实中的江离也对着贺霜灿然一笑。

“阿……离？”

贺霜的脸一片铁青，他震惊地看着伤，然后又抬看向江离。

贺霜低下了。

这是……江离？

*

杀鱼刀整把刀如今都没了贺霜的，可违和的地方在于，贺霜伤竟然并没有太多的血迹，只有一条细线似的血丝，滴滴答答顺着伤与刀的隙往下淌。

江离：【哇，他在pua我！】

果然，就下一秒，江离就无比乖巧地松开了护在前的手。他甚至还一改之前的怯弱惶恐，反而一步一步主动靠近了贺霜。

甚至就连江离原本熟悉的脸，在这一刻看上去都显得格外陌生。

几分钟前还怯弱可怜的青年，如今却在上地俯视着他。

因为在微笑的时候，青年的瞳中却是一片冷寂，没有沾染上丝毫的笑意。

他还有许多话术可以施展，然而，他的却不听使唤。

贺霜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握住那把刀。

江离：【我最讨厌pua我的人了！】

一濡的声响起。

而不意外的话，为了讨好自己，江离上就会听话……

过度的刺激让贺霜有些难以理解江离接下来说的那些话：“别担心，我是特意选的位置，这把刀只会让你全麻痹……不会让你死的。”

贺霜的背景瞬间绷，他完全没有想到江离会这样问——毕竟，这实在不像是江离这么懦弱无能的人会问来的话。

他肚上正着一把造型异常古朴的小刀，看上去它应该只现在博馆里，可而现在，那把刀却被江离漫不经心地握在手中，锋利冰凉的刀刃，已经没了男人的腹腔。

江离垂着帘，又把刀往贺霜的内送了送。

“那你真的太辛苦了。”他笑得那样甜，甘，然而，贺霜却在那人明亮的笑容前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明明不过是一只愚蠢亲人的猫……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变成了隐藏在丛林中嗜血而贪婪的猎者？

贺霜忍受着腹涌起的般的剧痛，痛苦地分辨着那人的模样。

然而抬手的瞬间他却觉到了一难以抑制的麻木，他的不听使唤，而且，力气变得异常虚弱。

贺霜知江离会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满。毕竟那家伙在江家一直过着朝不保夕的日，而察言观是卑微克隆人活下来的本能。

江离柔地叹。

就在贺霜打算试探的时候，他忽然到一阵刺骨冰寒从腹蔓延开来。

“呲——”

“阿离，你——”

但在怔忪的同时，贺霜多年来的本能，已经促使他面如常地开解释……或者说，狡辩起来：“哦，如果提前动手的话，我担心悬浮车还没有信息屏蔽的范围内，如果我贸然杀了那名司机，中央主脑就会发现我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