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淡淡应。

【怎，怎么了？】

江离很快就恢复如常，淡淡敷衍了过去。

他发誓自己纯粹就是看着那家伙乖巧听话，看上去也颇有大活好的意思，这才会对男人多了些纵容。

他猛然一咬尖，倏然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到底在胡思想些什么。

陆九慢了半拍才闷闷地回来一句。看得来男人正自镇定，然而那张脸却是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先是松了一气似的，但很快脸又转为了极度懊恼与烦闷，到了最后又变得忐忑心虚………最后，男人看上去像是真的熬不住了，结结找了个理由便遁车厢，蹲在外面去驾车了。

自认为心已经比杀鱼刀还冷的江离，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还会验到这“心疼的觉”。扪心自问，江离怎么想也想不区区一个陆九会有什么地方引发这样的心痛。

“……哦。”

它急急忙忙地问。

结果系统话还没有说完，江离“噗嗤”一下就笑了，直接打断了系统尚未来及的唠叨。

但若真要说他动了真情……

多年当暗卫下来，男人当真称得上猿臂蜂腰长，每块肌都长得实悍，而且就算陆九再怎么在他面前显示卑微弱的模样，那一血海中拼杀来的凶悍血腥气息却是短时间内不可能褪去的。

【小江，那个，你知的吧？穿书局成立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个执行者跟小世界里的土著npc谈恋有好下场。这是绝对的禁忌——】

系统立刻就扫描到了江离边加的那一抹笑意，也不知为什么，系统条件反地开始张。

江离暗自思忖。

那并不是什么质的疼痛，而是一难以形容的，几乎是从灵魂发散来的酸疼。

“桃村的村民在‘天’中并不是重要角，少了那一段便少了那一段吧，总归不是什么太重要的戏份。”

忽然，陆九耳边响起了江离不带一丝波澜的回应。

江离神不变，淡然回应：【这无聊的收尾剧情里，我总要给自己找乐嘛。刚好陆九的长相还蛮符合我审的……】顿了顿，江离眸微，【唔，材也是我喜的那一挂。】

【没什么。】

明知这时候无论如何都得一幅坦纯粹的模样来，可却还是难以遏制的变得躁动不安。更可耻的是，他脑里竟然开始一遍又一遍回放起方才江离把玩那枚“铃歌儿”的画面。

车厢里的少年摸着下，轻笑着叹。

明明不曾抬看，却自发地对那个人的目光了反应。

就在这时候，江离却忽然话语一顿，系统瞬间变得异常张。

江离应当是往他这儿看了一吧？说话时候，陆九脑地想着，生平第一次，他有些烦闷于自己多年来习武练来的锐五。

【……不觉得很养吗？】

但他并没有告诉系统，就在他刚才那句话的一瞬间，他竟然泛起一奇异的刺痛。

年轻的电生命语气听上去竟然有些沉和担忧。

【小江，你现在表情，看上去怪怪的。你真的没问题吗？】

在系统的声音里，江离回过了神，他摇了摇，一只手虚虚拂过。

少年灵活的手指，被那银签衬得是那么纤细白皙……

唔，果然还是应该早从穿书局那里拿回记忆。

“不用。”

而江离终于是没忍住，在陆九离开后，轻声笑了起来。

【我当然知，你在担心什么啊我又不是新职的员工，我一个返聘人员就算是再发疯也不可能犯这低级错误，唔？】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忽然现了系统的声音。

所谓心如擂，燥。

【你这么逗他，真的好吗？】

刚才的刺痛早已消失不见，快到就连江离都要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其实类似的事情之前偶尔也会发生：之前江离退休时选择的那个平和宇宙里，有好几次，江离会在半夜忽然从混沌迷离的梦境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