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无语地看着房间里翘着脚，滋滋吃着村民们投喂的江离。

【小江，你……】

江衔玉自然是气闷的。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了那么多血，现在可还活着？

他补充。

可即便那些捧在他前的情那般赤诚纯真，可“江离”却也只是浅笑婉拒，只待孤一人，在这偏远山村静静地了却残生。

甚至，每一次看到江衔玉微笑的面庞时，他的脑海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江离的脸。

他的耳畔寂静了好一会儿。

……

【小江！啊啊啊，快快快，火葬场的白剧情要来了！】它激动地促起了江离。

*

明明连那个人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可那张苍白的，带着绝望的脸，却是那么那么的清晰和鲜明。

【系统？】

燕昱澜本应该为此到兴才对。

江衔玉在教当了那么多年的杂役，便是本再怎么傲迟钝，多少也学会了察言观的本领。燕昱澜对他隐隐的排斥回避自然也被他看在里。

失去了记忆固然让他不再求死，但他的心却是如同枯井一般，再难泛起丝毫涟漪。

跟激动的系统比起来江离却是神淡淡，他平静地开了剧情，顺对着系统问：【啊，说起来，这段时间我好像都没有监控陆九那边的剧情扮演，既然新剧情要来了你记得检查一下他那边的情况，毕竟接下来还有合要打……】

问题就在于，江离扮演起原著中那位病弱妍丽心如死灰的主角来，实在是太过于到位。以至于每次系统在一旁围观他变脸时，都会因为过于烈的反差而产生一心梗的错觉。

正说着，江离发现系统沉默的时间有久。

【别问——】江离没有给系统施展好奇心的机会，【我都说了穿书局收走了我的记忆，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江离叼着，耸了耸肩，随意地回答。

【可，可你刚才还说……】

他终究还是将江离留下的天灵血脉带给了江衔玉，而后者也如愿以偿地拥有了那或是人白骨的至灵之血。

【毕竟我可是资执行者，经历了那么多小世界，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个世界不小心把持不住动了真情嘛。】

江衔玉的渐渐康健起来，原本早已枯竭的气海经络更是日渐充盈。

江离十分坦然地回答。

系统在虚拟屏上轻轻闪烁了一下，正当它不由自主想要继续追问下去时，穿书局发送的“原主剧情”到了。

系统有一瞬间的宕机。

江离当初河的时候，可曾觉得冷？

这位桃村新来的“江先生”容貌实在众，难免招惹了许多男男女女，对其大献殷勤。

……简直就像是他真的曾经经历过这样的过往一样。

【啊，你是说拿这人设？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啦。】

【不然你以为我一个还差两年就能拿到退休金的人，是为了什么回穿书局活的啊？】

天知他到底祈祷了多少次，又等了多久，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可江离人都死了，燕昱澜却开始躲他？

更加奇怪的是，明知江离此人本卑劣，可当那个人真的彻底离开了他时，燕昱澜却会一阵又一阵涌起难以形容的痛楚。

【小，小江。那个……陆九那边，好像了问题。】

【什么问题？】

然后江离才听到系统结结地向他通报。

在原著剧情中，“江离”在隐居的时候，燕昱澜那边也终于到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狗血火葬场环节。

剧情太平淡太无聊，以至于江离用积分买了一大堆零，吃到胃而已。

江离扬起了眉梢。

系统瞬间便忘记了自己刚才究竟要问什么了。

可是看着日益健康活泼粘人的江衔玉时，燕昱澜却发现，自己一都没有欣喜之情。

【失忆归失忆，隐隐还是有模糊的觉嘛。】

在原著中，“江离”被救起之后，便一直都是病恹恹。

它甚至到了惊悚，目睹了江离那么多次一言不合死渣攻“丰功伟绩”，就算所有运算能力都用上，它也想象不来江离动了真情会是什么状况。

等意识到的时候，燕昱澜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回避起了江衔玉。因为一旦看到江衔玉，他就会想起那个已经消失在滔滔河之中的少年——那条河是冰川雪而成，很冰。

一个不小心，系统不由把这个问题问了声。

在毒谷之内亲经历了江离的离去之后，燕昱澜忍着悲痛，神志恍惚地回到了昆仑剑派。

它怎么都想不明白，像是江离这么凶残的执行者，怎么就能那么完地拿起这枯木死灰的人设呢？

他也看过发送给陆九的那段剧情，难度其实并不大，以他对陆九的判断来看，那个全上下都透着一抖m气息的男人，应该不至于犯什么让系统都为之震惊的错误才对。

他蹙了蹙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