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张啦，你看，我也不是那没事找事的人啊。”

可这么一个病弱垂死之人，瞳中却有熠熠光，顾盼转之间一浅笑，整个人便像是从画卷中徐徐走的妖异，叫人看着简直移不开睛。

“我只是觉得，”江离睫低垂，轻声应，“……你的睛很漂亮。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离虽然并没有照原著那般走剧情，但他一来就疯狂人，靠的其实也就是内天灵血的效力。这时候一诊脉，江离的状况比起原著那位“江离”来甚至还要更坏一些。

至少，谢玄之就有那么一瞬，几乎要忘记了，面前这人锦绣下有着一幅多么恶毒的蛇蝎心。

“你的睛，就是很好看。”

两人对视少顷，还是江离首先打破了那黏糊糊的沉默。

……只看外表的话，江离真的就像是个与世无争，只想游曳山野的纯真少年。

当时谢玄之年纪尚小，浑浑噩噩懵懂无知，循着前人一路上前正准备领了匕首去偏殿割腕取血，就听见那金碧辉煌，影影绰绰的屏风后面传来了江离萎靡暗哑的声音。

老实说……

江离平静的说，稍稍带了的语气吓得系统又洒落了一屏幕码。

他看似平静地说，仿佛方才那瞬间的怔忪，不过是江离的幻觉。

所以谢玄之就算是为了成功剥离天灵血脉，也必须要先将江离的彻底养好。而想要养好江离这样破破烂烂的，所耗力简直难以形容。

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也许是察觉到了这一，江离又轻声重复了一句。

他的损耗太过，天灵血脉更是因为之前袭击伏鸠逃圣坛的行为而接近枯竭。

毕竟原著中也写了，谢玄之自小毁容，知自己貌如恶鬼。甚至就连在江离面前袒真容，也是抱着一难以细表的烈恶意。

看着已经快要被吓得神经错的系统，江离表现得超级无辜。

“那小家伙实在太丑了，我不想要他的血。”

系统藏在江离内看着谢玄之为了江离的伤势殚竭虑跑前跑后，甚至都有动容了。

“江公请不要说笑。”

“你这些时日心情好像比之前好些了。”

可江离知，此时的谢玄之心中，大概真是内腑如沸，难以平静。

谢玄之落在江离脚腕上的手瞬间颤了颤，下一秒，男人便猛然低下了，避开了江离的视线。

被他“救”下的少年如今正坐在一张木质椅上，纤弱的完完全全被裹在一张厚厚的毯中，只了一张小巧苍白的脸来。正午时分的光从天落下，照得毒谷之中一片意，可江离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血，半透明似的肤下，淡青的血脉清晰可见。

谢玄之没有再说一句话。

在听到江离那句话时，系统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

毕竟江离之前刀人又快又狠的过往历历在目，以谢玄之的所作所为来看，系统实在很难相信江离会留那人一条命。

江离看着系统瑟瑟发抖的模样，忽然轻轻地笑了一笑。

江离角微笑稍纵即逝，可正蹲在江离前，为江离敷药的男人却像是长了睛一样锐地捕捉到了。

【嗯，有良心……但不多。】

*

江离却认真地应。

当初在赤炎教中，因江离总是不好，伏鸠便叫了数十药人殿取血为其补。

【哇，这个谢玄之……屑归屑，可是他对你还是好好哦。总觉得他跟那两位比起来，多少还是有良心呢……】

他确实没有掉谢玄之。

也不知为什么，看着江离如今乖巧听话的样，系统发现自己竟然更加害怕了。

谢玄之仰起看向江离，然后说。

其实要是严格说起来，在原著剧情里，最后的真相揭秘之前，其实“江离”确实也算是在谢玄之这里度过了一段平静而又幸福的日。

【放心，我会让他活很久很久的。我发誓。】

*

“我没有说笑。”

然而乎意料的是，在系统百般恐慌，瑟瑟发抖的等待中，江离竟然还真的恪守了那句看似哄骗一般的承诺。

甚至，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江离表现得就像是最完的穿书局员工一般，严格遵守原著中主角受的人设，安安稳稳地接受着谢玄之的照顾与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