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当他覆着江离的面容，虚弱无力地倒在“自己”的脚时，他才发现这一都不有趣。

他并非蠢货，在江离调换两人面容的同时，他已然猜到了江离想要什么。

你想让我变成谁？

“哎呀呀这东西质量好的嘛。”

实在是太荒谬了，荒谬得就像是一个噩梦。

江离伸手，轻轻在伏鸠的前。

江离变成了伏鸠，而伏鸠也完完全全，变成了江离的模样。

甚至就连那看似溺的调笑里蕴的刻骨恶意，也与本尊完全一致。

从江离中说来的每一个音节，都跟真正的伏鸠一模一样。

“怎么就害怕成这样了？真是的，你这样我看着可是会心疼的。”

随后他仿佛听懂了伏鸠不成调的询问，他了伏鸠的刀，慢慢用伏鸠的衣摆将刀一拭净，这才像是很好心似的将刀举到了伏鸠的面前。

那同样是一张无比熟悉，甚至可以说无比喜的脸……

“来，看看，你满意吗？”

“嘘——”

伏鸠的瞳孔中渐渐染上了血丝。

那正是江离自己的脸。

意识到这一之后，伏鸠顿时睚眦目裂。

“嗬——啊啊——啊——”

伏鸠一直觉得，那样的江离很有趣。

因为在很久以前，伏鸠就已经下令挖掉了他们的睛。

平心而论，这张面比伏鸠之前使用过的任何一张人面都要舒服——它简直有些舒服过了，落在伏鸠脸上时候，就好像化了一般彻底没了他的肤。

可现在，江离竟然就是在这样一群蛇的包围下，完成了两人份的调转。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惊骇，恐惧，还有不敢置信。

江离忽然间又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而那张脸的主人，此时正盯着伏鸠的脸，亲切地蹲在他的侧。

【该死的，救我，救救我——】

也就在他说话的同一时刻，伏鸠终于借着杀鱼刀雪亮的刀，看清楚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音从江离的中传了来。语气，声线，乃至那带着烈恶意的扭曲笑容，都与他自己完全一致。

这么多年，伏鸠就是靠着自己的这群蛇逐渐成为教实际的掌权人，在整个江湖中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

一边想着，伏鸠一边带着杀意狠狠瞪向地周围手持蜡烛的诸多人影。

那些人都是他心训练供他驱使的蛇。这些蛇每一个人都武功，百毒不侵，而且，因为早已被彻底洗脑毁掉心智，他们完全就像是一般，毫无畏死之心。

然而，在上这章面后，烈的恐惧却也宛若冰一般汩汩涌吗，没过伏鸠无法动弹的。

伏鸠简直不敢相信江离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偷梁换，桃代李僵——

他们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因为长期洗脑，失去了自我意志。

迟钝如一般的蛇们，自然也无从察觉地中发生的这一切。

伏鸠拼命挣扎，被封堵在哑中的哀嚎也比之前响亮了几分。

江离温柔地冲着伏鸠说。

“嗬……嗬嗬……”

自然，他们也不可能背叛伏鸠。

伏鸠最大的依仗，那些忠诚的蛇却压没有任何动作。

啊，也对。

在过去那么多年里，伏鸠最喜的就是用这样的腔调同江离说话，他知，江离会佯装镇定，假装自己什么都不在乎，而那双死寂如冰封古井般的睛里，却会在那一瞬间闪过恐惧到极的微光。

【救我——】

一边说着，江离一边俯下来，将另外那张面盖在了伏鸠的脸上。

【快来救我啊这群贱——】

伏鸠想要质问江离，但无论他怎么努力，勉挤咙的都只有几声哑虚弱的呜咽。

……

短短一瞬间，两人的脸被互换了。